姚二姨點頭又嘆氣,“他初中讀了一年就不肯去讀書,他爸他爺奶也慣著他,現在天天在家里混,正經事不做,我肯定擔心,但我也知道,他恨我,我喊不動他。”
真要叫過來,那就是請了個祖宗過來。
除了擔心這個兒子,姚二姨并不想跟前夫家再有半點關聯。
姚六姨在旁邊,拍了拍姚二姨的肩膀,這些事她都不知道,她以前一直以為五姐妹里,只有她最慘最不招父母待見。
其次是大姐,被家里扣著當壯勞力使,硬是拖到二十五六才結婚。
現在看,只要是女兒,姚家就都沒有當人看。
連離婚回家的女兒都容不下,緊逼著人結婚,也不管對方是什么臟的臭的,簡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我沒事,就是想起來了。”姚二姨搖了搖頭,心里悶得厲害。
正難受著,腿上一暖,是歡歡跑來抱她的腿的,小姑娘很能感受到媽媽的情緒,發覺她不開心,連電視也不看了,馬上跑來抱住媽媽。
看著女兒稚嫩了小臉,姚二姨冰冷的心重新暖起來,“媽媽沒事,再去看一會電視,馬上就回家了。”
對,那個小小的樓樓拐角間,就是她和女兒的家。
遲早她們會有更大更好的家。
姚六姨第二天去打了電話,因為詹燦新夫妻還沒有孩子,夫妻倆又十分信任大哥大嫂,當天就收拾了家里,托公婆看著,第二天直接坐車到省城去趕火車。
因為出了楊小軍的事,詹厚生算好時間,還提前了一點去火車站,就怕人丟了。
梁有金現在干活特別積極,詹厚生準備出門的時候,鹵肉的清理工作全部完成,他想著閑在這里等吃飯不好意思,自告奮勇一起去接人。
他們坐公交車去的,結果路上碰到一起事故,車子堵了半個多點,等到火車站的時候,火車已經到站有十分鐘。
詹厚生遠遠就看見有人在搶妹夫手里的行李,趕緊大步跑了過去。
“做咩!”梁有金一聲吼,把搶行李的小伙嚇一跳。
對方咕嚕著罵了句白話,跑開了,盯住了其他出站的旅客。
詹燦新這會也有些驚魂未定,不過看到她大哥就安心了,“這人非說有便宜的住宿,還能介紹我們進廠工作,非要拉我們走,嚇死了。”
“姐姐別怕,他們估計是給旅館拉客的,對他們兇一點就行了。”梁有金說著蹩腳的普通話,伸手去接詹燦新手里的行李。
詹燦新看了詹厚生一眼,看他點頭,才把行李給梁有金。
沒辦法,詹厚生說能帶的都帶上,免得到了羊城還要花錢買,他們來的時候就因為急著來照顧姚秀英,沒帶多少東西。
詹厚生也從妹夫背上接過一個大包,里頭裝的被子被褥。
破家值萬貫,能省則省,反正兩口子想到要用得上的,就全帶上了,還挑了不少他們本地出名的桔子來送給姚六姨家里人吃。
“哥,我還沒見過我嫂子的娘家人呢,她們好相處嗎?”
“好,都好,大姐和二姐都很照顧我們,特別是雙喜,特別聰明體貼,歡歡也很可愛,還有個你嫂子婆家老鄉,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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