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節沒有任何特別的,平平淡淡地過去了,只不過當晚的生意特別好,姚秀英比平時多準備了許多,結果十點不到就賣空了。
林芳和姚二姨攤子上的生意也特別好,一晚上忙到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就是來問魷魚的客人也不少,好多都是無意間吃過一次,好不容易等元旦放假再來嘗嘗的,結果攤子不在了。
收攤收得早,幾人打包了些夜宵回去吃。
“六姨父、芳姨,你們有沒有什么人品可靠的親戚想帶出來的。”雙喜還是喝她最愛喝的海鮮粥。
林芳動作一頓,居然不是叫雙喜另外的兩個姨嗎?
要帶親戚,那她肯定是想帶她娘家大姐啊,但雙喜說要事少能干的,想到她大姐夫,林芳又不說話了。
她大姐夫平時人還挺好的,熱情愛張羅,但只要喝點酒,就跟她大姐動手。
好在她大姐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經常情況是兩口子對打,林芳倒是想她大姐像二英姐一樣果斷,離了算了。
但她大姐是肯定不會離婚的,不到萬不得已,這時候的女人都不會選擇離婚。
“我是沒有,我娘家弟弟還小,向東家這邊,不想帶。”林芳直話直說了。
姚六姨和詹厚生對視一眼,“把燦新兩口子叫過來吧。”
詹燦新是詹厚生的妹妹,養妹,詹奶奶在路上撿的孩子,撿到的時候都快凍死了,實在是不忍心孩子死在荒郊野外,詹奶奶把人撿了回來。
以為養不活了,結果一口口粥水竟然把人給養活了。
前兩年詹燦新的親生父母找了過來,就是隔壁村的人,為了生兒子,他們送出去好幾個閨女。
到詹燦新時,已經送不出去了,沒人愿意要閨女,干脆就直接扔路上了。
等成年了他們來認親,想要把詹燦新認回去,詹燦新不光沒回去,還把那一家人打了出去。
姚六姨嫁到詹家這么些年,除了經歷喪女之痛,其余她都覺得挺好,比姚家要讓人幸福不知道多少倍。
“行,也正好省了我的事,六姨六姨父你們直接教就行了。”雙喜隨口道。
至于學費,雙喜沒提,也沒打算要。
從教陳國祥的時候起,雙喜就清楚,這種基本就是一次性買賣,學到了手藝就是自己的,陳國祥再教給別的親朋,雙喜管不了。
像明年陳國祥姐夫去陳細枝那邊賣蛋炒飯,怎么炒肯定是陳國祥教,雙喜沒法再收一遍錢。
詹厚生點頭,“我們教,但該給的學費還是得給,就跟我們一樣,每個月給五百。”
做人要知道感恩,六英跟娘家幾乎是斷親了,雙喜騙都要把他們騙過來拉一把,他們是親人,肯定不能像陳國祥那樣操作。
“不……”雙喜剛開口,就被姚六姨打斷了。
“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打電話。”姚六姨直接道。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大家又聊起了別的,飯后收拾的時候,姚秀英看出姚二姨有點神不思屬。
“二英,你是不是想李孟那孩子了?”姚秀英走過去輕聲問。
李孟是姚二姨前頭生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