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啥?”鐵鍋精哼了一聲,“怕我?我在這村里待了快百年了,你小時候偷你爹的肉干,還是在我這兒烤著吃的呢,那時候咋不怕?”
村長的臉“騰”地紅了,小時候的糗事被當眾說出來,他老臉有點掛不住,可又不得不佩服這鐵鍋精記性好。
就在這時,人群里有人喊:“管它記不記得事,妖精就是妖精,趕緊砸了!”說著,就有個愣頭青舉著鋤頭要往里沖。
“住手!”鐵鍋精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鍋里“騰”地冒出一股熱氣,直沖到屋頂,嚇得那愣頭青手一軟,鋤頭掉在地上。“老子在這村里護了三代人,你爹當年發高燒,還是你娘用我熬的姜湯灌好的;前年山洪,你家糧倉漏了,還是我幫著焐干了半袋糧食,你現在要砸我?”
那愣頭青被說得啞口無,撓著頭不敢說話了。
鐵鍋精又對著人群說:“你們誰沒受過我的好處?李老五家的孫子,當年出疹子,是用我熬的艾草水擦好的;王二娘家的豬,吃了我煮的豬食,一窩下了十二個崽;就連村口的老槐樹,去年冬天凍得快死了,還是鐵栓用我燒的草木灰埋在根下,才緩過來的!”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誰家沒借過鐵栓家的鍋用?誰家沒吃過用這口鍋做的東西?這么多年,這口鍋確實幫了不少忙。
張嬸也擠過來說:“怪不得我上次吃了鐵栓送的紅燒肉,多年的老寒腿都舒服了,原來是仙鍋的功勞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村長這才緩過神,對著鐵鍋深深鞠了一躬:“仙鍋息怒,是我等有眼無珠,錯怪仙鍋了。”
鐵鍋精的氣消了點,鍋里的熱氣慢慢降了下去:“罷了,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掉老子的價。今天這魚,本來是給大家做的,既然都來了,就分著吃了吧。”
鐵栓趕緊把燉好的魚端出來,村民們你一碗我一勺,沒一會兒就分了個精光。吃了魚的人都贊不絕口,說這輩子從沒吃過這么鮮的魚,連魚骨都想嚼嚼咽下去。
從那以后,鐵鍋精的事就在村里傳開了,但沒人再怕它,反而都把它當成了村里的寶貝。誰家有紅白喜事,都要請鐵栓把鐵鍋借去用用,鐵鍋精也不推辭,每次都把菜做得香噴噴的。有人想給鐵鍋精上供,它卻只要點好油好米,說別的都是虛的。
鐵栓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有了鐵鍋精幫忙,他的飯菜香飄十里,連鄰村的姑娘都聽說了,托人來說親。鐵栓挑來挑去,最后娶了鄰村的杏花姑娘,杏花不僅人長得俊,還特別勤快,跟鐵鍋精也處得挺好,常常一邊擦鍋一邊跟它聊天。
過了兩年,杏花生了個大胖小子,鐵栓給孩子取名叫“鐵灶”,小名“鍋娃”。鍋娃剛會走路,就愛圍著灶臺轉,小手摸著鐵鍋咯咯笑,鐵鍋精也不惱,還常常冒點熱氣逗他玩。
又過了幾十年,鐵栓變成了白胡子老頭,鐵鍋卻還是那口鐵鍋,黑黢黢的鍋沿依舊亮閃閃的。村里的老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可關于鐵鍋精的故事,卻一直流傳著。
有人說,在月光明亮的夜里,能看見鐵鍋精的小臉在鍋底打盹;有人說,誰家要是遇到難處,對著鐵鍋念叨念叨,第二天準能想出辦法;還有人說,鐵鍋精其實早就修練成仙了,只是舍不得炊香村的人,才一直守著那口鍋。
只有鐵栓知道,鐵鍋精哪也沒去,就守在灶臺上,守著他的家,守著這一村的煙火氣。就像它常說的:“老子是口鐵鍋,就得守著灶臺,守著煙火,這才是正經事。”
如今,炊香村的祠堂里,還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口黑黢黢的鐵鍋,鍋底隱約有張小臉,正瞇著眼睛笑呢。畫的旁邊寫著一行字: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喜歡山村妖怪錄請大家收藏:()山村妖怪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