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臣”
“本公主在問他,不是問你。”
項昭華打斷了田安雄的話,然后繼續說道:“江正,你若是不解釋清楚,本公主很難相信,這紙是你造出來的。”
“還是說,你是偷的哪個世家的配方?”
田安雄聽到這話,眼中都是擔憂了起來。
但江正卻是氣定神閑,
他聽到項昭華的話,卻是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回公主,我只是笑自己。”
他語氣中滿是失望:“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話一出,
對面就沉默了,他繼續說道:“先不說這紙是不是我造的,單這紙的質量與特性,就不是其他世家宣紙所有的。”
“這證明非學生竊取所來。”
“其次,我造出這紙,本可以與世家一般高價售賣,但卻思慮我大楚被世家苦久已,想著為大楚分憂。”
“卻不想落得個被猜忌的下場。”
“二郎,住口。”
田安雄頭上冷汗直流,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說,他連忙跪在地上,小心解釋道:“公主殿下,這小子就是胡說八道,您別往心里去。”
“岳父大人,左右不過一死,若是我大楚是這般樣子,毋寧死。”
“你快別說了。”
田安雄都要傻眼了,不是該來賞賜嗎?沒有就算了,還懷疑起了江正,這也就罷了,但他萬萬沒想到江正竟然這么剛。
公主看不起他們,猜忌他們,公主不會有任何事情。
但江正敢如此說話,那就是以下犯上,罪該萬死啊。
現在他只祈求公主不會生氣。
“好有骨氣,你可知,你這么說話,我就算殺你九族,你也是活該。”
“九族?就算是十族又如何?”
江正看向簾子的方向,語氣激動道:“公主不給我等公正,心向著世家,怕平價紙給世家的利益分走,我作為大楚的百姓,只感覺悲憤不已。”
“也為陛下感到不值,竟然會讓你這樣的公主,擁有那么大的權利。”
“二郎”
十族可包括他啊,他還不想死啊。
“我什么時候不給你公正了?我又什么時候想著世家了?”
“你如此污蔑我,難道真想以下犯上?我剛才不過是試探你罷了,世家是我大楚的毒瘤,我如何不知。”
聽到這話,
江正心里卻是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剛才項昭華是試探自己。
但他不能表現太過平庸,若是平庸的人,可不敢對世家出手。
這樣的人,
肯定不是公主想要的,所以江正才有剛才那一出,現在公主承認了,他自然不能繼續對抗下去了。
“原來如此,竟然是我誤會公主了。”
江正拱手,語氣沉重道:“若是公主要罰就罰吧,但面對世家,學生是不屑的,靠著剝削我大楚來成活的家族,就給被掃進歷史的塵埃里。”
“說得不錯。”
項昭華的語氣也是緩和下來,她淡淡道:“處罰就算了,本來是我試探在先。”
“多謝公主!”
“”
只有田安雄心還砰砰直跳,剛才江正可沒嚇死他。
好在,
公主還算是個明事理的。
“行了-->>,你們翁婿二人都是我大楚的好臣子,不過你這紙賣這么便宜,勢必會拉低其他紙商的價格。”
“世家不會同意的。”
“他們不同意,與我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