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兄弟倆先前打聽著,那狗日的馬海東要拿你開刀,好像是想給你玩個大的!你這兩天躲一躲吧,反正勞作也快結束了,不行就干脆回小安村!”
杜建國笑了笑,沖兄弟倆搖了搖頭:“不用了。馬海東已經被我讓公安抓起來了。”
葉老三一愣,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
“建國,你這是在開玩笑吧?”葉老四也滿臉不信。
畢竟馬海東在養蜂場作威作福這么多年,他們兄弟倆一直被踩在腳底下,連句硬話都不敢說,哪能想到杜建國一來,直接就把這尊瘟神給拿下了。
杜建國沒接話,轉而說起了那幾個蜂箱的處理辦法。
“咱們上次在林子里找到的那幾個蜂箱,里面的蜜就歸咱們自己留著,蜂箱得算回養蜂場的資產。你們倆抽空清點清楚,過幾天劉縣長說不定會派人來接管養蜂場,到時候要核對蜂箱數量。”
杜建國這一套一套的話,聽得兄弟倆直接懵了。
縣長?杜建國竟然還認識縣長?
先前兄弟倆還把杜建國當成跟他們一樣的土包子,人家竟能搭上這種大人物?
杜建國看著一臉懵的兄弟倆,心里也是感觸頗深,
“算起來,這養蜂場里,我真正能稱得上朋友的,也就你們兩個。我明天就離開養蜂場,專心準備狩獵比賽。今兒個咱們稱上一斤白酒,好好喝上一頓,就算是給我餞行了。”
“你這就要走了?”
葉老三和葉老四臉上都露出不舍的神色。
“俺們哥倆還沒好好聽你講打獵的那些新鮮事呢。”
杜建國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機會。我想好了,你們兩個養蜂的手藝這么好,現在養蜂這行當也有前景。我打算明年找個合適的時機,自己弄個合作社性質的養蜂場,到時候說不定就請你們兩個來掌舵。”
“建國,你放心吧!只要你能說動縣里的領導,我們哥倆給你賣命都沒啥說的!”
“老四,”葉老三扭頭喊人。
“你去打斤白酒,再稱點花生米,別舍不得你那倆小錢,咱們今兒個好好送送建國兄弟!”
葉老四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褲兜,原本想說酒錢三人均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找到蜂箱,眾人從里面分了不少蜂蜜,葉老四全拿去賣了,換回來十幾塊錢,這可是他攥了好些天的私房錢。
一想到要把這筆錢花出去,葉老四就跟割肉似的心疼。
可轉念又琢磨,杜建國夠義氣,又有本事,這份交情可比十來塊錢金貴多了。
算了,他葉老四也不是那小氣摳門的人!
晚上,三個人擠在大通鋪上,碗碰著碗,就著花生米,把那一斤多白酒喝了個干凈。
第二天杜建國醒來時,葉老三兄弟倆還在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他沒驚動兩人,悄悄從兜里摸出十幾塊錢,掖在了葉老四的枕頭底下。
葉老四掙錢不容易,不能讓他一個人掏這酒錢。
而后,他去養蜂場的食堂買了幾個油餅、兩碗粥,輕輕擺到大通鋪的地上。
做完這一切,杜建國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兄弟倆,扭頭邁開步子,朝著小安村的方向堅定走去。
此刻,養蜂場里那個勞改人員消失。
迎來的,是整個清金水縣最厲害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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