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衛生院的辦公室里,丁泰山坐在桌子前。
桌上擺著幾聽軍用罐頭、一盤花生米,旁邊還擱著一瓶白酒。
丁泰山臉上堆著笑,給對面坐著的獵戶滿滿地斟上了一杯酒。
“這狩獵比賽對你們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等比賽一開,我就讓人去后山咱們做了記號的地方,放上幾只野兔、幾只狗獾,再弄兩頭鹿。到時候你們就算打不著獵物也沒關系,這些東西足夠你們拿冠軍了。”
對面的獵戶苦著臉接過酒杯,臉上滿是猶豫:“丁院長,咱們這么干,不是明擺著造假嗎?這次狩獵比賽上面可有不少領導盯著呢,萬一被查出來,那咱們不就完了?”
丁泰山瞇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獵戶。
獵戶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這個位置,是誰一手提拔起來的。”
丁泰山抿了一口酒道:“全市就兩支外縣狩獵隊能入選,你們隊占了一個名額,你就沒想過是為啥?要不是老子在背后運作,你小子喝口尿都趕不上熱乎的!”
獵戶隊長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他明白自己早就跟丁泰山綁在一條船上了。
只要丁泰山一句話,他們狩獵隊做過的那些事,就能被抖摟出來。
如今,他只能跟著丁泰山一條道走到黑了。
“丁院長,我聽你的。”
丁泰山這才滿意地端起酒杯,哈哈大笑起來。
“放心,只要咱們合作得好,我對你們的支持就不會斷。這次你們拿冠軍的首要目的,就是把小安村那支狩獵隊給我踩下去!”
他道:“小安村狩獵隊,可是劉平安在上級領導面前夸了又夸的隊伍,這支隊伍的興衰,直接關系到他縣長的前途。要是讓你們這支名不見經傳的隊伍,把他們狠狠壓一頭,那劉平安這縣長的位置,怕是就坐不穩了!”
丁泰山攥緊了拳頭。
劉平安,你不讓老子當縣長,那老子也絕不讓你坐穩這個位置!
“這次非得把他整下臺不可!”
獵戶隊長忽然想起什么,連忙開口問道:“丁院長,那些野貨啥時候往山上送啊?可別趕晚了,落人把柄。”
丁泰山淡淡道:“放心,現在還等著錢周轉呢。按日子算,養蜂場的馬海東這兩天該給我送錢了。等錢一到,我就拿這筆錢去置辦那些野貨。”
丁泰山可不會傻到掏自己的腰包,這種事,自然是要用別人孝敬來的錢。
養蜂場的收益還算穩定,這些年每逢月初五號,馬海東總要拎著錢,備上些禮品過來孝敬他。
這也是丁泰山愿意縱容馬海東私下搞小動作的原因。
狩獵隊隊長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氣跟丁泰山碰了碰:“那我就恭候咱們的野貨到位了。”
丁泰山滿意地點點頭,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坐上縣長寶座的光景。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年輕人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院長!院長!出大事了!”
丁泰山皺緊眉頭,道:“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能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