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上清、太清,三清天尊齊現,道音隆隆,鎮壓萬古!
妖王猛地睜眼,鱗片倒豎,失聲駭吼:“仙血……他們竟真的尋到了仙人之血!”
“天地無極,萬法歸一!”
林凡與青霜同時掐訣,高空浮現一幅先天八卦圖,陰陽二氣流轉,攜三大符文轟然下沉,直扣淵門!
八卦每落一寸,裂縫便愈合一分;三清天尊抬手,道袍獵獵,將噴薄欲出的黑霧生生按回九幽。
三息之后,大地歸寂,封印重凝,只余一道淺淺血痕,昭示方才兇險。
“撲通!”
封印歸位,高空禁制合攏,林凡與青霜卻像被抽干脊骨,同時墜地,汗透重衣,連指尖都懶得再動。
妖王先是一愣,繼而眥目欲裂:“該死!竟真被他們縫上了!”
可怒火尚未出口,一股比淵門更陰冷的殺意已鎖死它,林凡撐著膝蓋站起,眸底寒光閃得妖王心臟驟停。
“不好,這瘋子又要發癲!”
妖王心里“咯噔”一下,果斷閉眼、閉嘴、裝死,一條龍服務。
“狗東西,跟道爺玩擺爛?”
林凡咧嘴,笑得牙根發癢,抬手一招
“嗡!”
大道爐橫空墜落,爐口正對妖王胯下,“咣當”一聲掀開蓋子。
霎時間,仙火如潮,赤白金青四色翻騰,熱浪化作萬針,順著鱗縫直往骨髓里鉆。
“嗷!!!”
妖王當場原地蹦高三尺,慘叫破音,震得山谷回聲都劈叉。
青霜與樊瘋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真架在火上烤!
“聽說地上驢肉香,天上龍肉嫩,道爺還從未吃過龍肉,今天到了是可以大飽口福了!”
林凡搓著手,喉結上下滾動,目光在妖王腰腹、大腿來回丈量,就差撒一把孜然。
“今天再開一頓妖王火鍋,豈不美哉?”
妖王渾身鱗片瞬間炸成刺猬,心臟嚇得快從喉嚨跳出來,當場認慫:
“林爺爺!爐……爐子挪開!本王啥都說!祖宗十八代都給你背出來!”
“早這么乖不完了?”
林凡“咣當”合上爐蓋,仙火頓斂,只剩爐子還貼著妖王肚皮,余熱熏得它鱗甲發卷。
妖王帶著哭腔,咬牙切齒開口:
“本王正打盹,司命天君突然托夢,說只要本王肯從里面撞開淵門,他就還我自由。
本王又不傻!門一開,第一個被活祭的就是我!而就在我正跟他討價還價時,讓你一爐子給敲醒了……!”
話到最后,妖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卻又怕林凡再掀爐蓋,只能把剩下的臟話生生咽回肚子,憋得一雙豎瞳淚汪汪。
“既然淵門非開不可,司命天君為何不親至?”
林凡眉鋒緊鎖。以那人的滔天之力,若真身降臨,世間誰能橫刀立馬?
須知連號稱“玄門第一”的天道宗,都在一夜之間被他夷為平地;區區淵門封印,不過翻掌可碎。
“笑話!”
妖王嗤聲如夜梟,金瞳里燃著不屑,“你真當他無敵于諸天?”
林凡目光一凜:“此話怎講?”
“人界自有鐵律,天道親書,萬靈共守。九幽有忘川,司命執柄;人間亦有鎮世者,豈容他域陰神踏月而來?”
妖王不屑扭頭,聲音陡然低沉!
“司命之所以不敢以真身降臨,只因昔年‘四象鎮天契’尚存。
東蒼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神獸各守一方,其血骨化陣,神魂為鎖,專鎮跨界之邪。
他若敢越雷池一步,四象齊出,縱然是忘川之主,也要被撕碎在界縫之間。”
山風忽緊,松濤如潮。
青霜與樊瘋子對視,眼底同時掠過一抹駭然!
原來這浩浩人間,尚有令司命天君也忌憚的獠牙。
“怪不得天道宗覆滅千年,人界依舊未淪入司命之手……”樊瘋子倒吸涼氣,掌心全是冷汗,“原來他真正忌憚的是那四頭老神獸!”
青霜眸光冰寒,低聲接道:“司命畏四象,可淵門后的東西卻未必。他執意轟開淵門,就是想放那些怪物進來,替他踏平人間。”
林凡抬眼,望向暮色里翻滾的烏云,聲音發澀:“或許……我們從頭到尾都弄反了。司命天君,根本不是九幽之神,而是淵門后的‘先遣客’。他的使命,只是為同伴開路。”
話音落地,山巔死寂。
妖王瞳孔驟縮,金瞳里第一次浮現駭然:“你……怎會知曉‘歸墟之秘’?”
樊瘋子與青霜同時變色——若林凡所屬實,所謂“司命”,不過是敵方插在諸天心臟里的一把暗刃!
“林凡……你還活著嗎?”
突兀間,顧長雪焦灼的嗓音在林凡識海炸響,帶著撕裂般的顫意,“速歸!天瀾宗……天瀾宗正被血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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