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
林凡耳邊嗡鳴,仿佛被雷霆劈中。
東洲第一宗天瀾宗,誰敢對天瀾宗動手?
“妖族沒這膽子,五大宗更沒這魄力……”
他心底閃電般掠過無數名字,最終定格在那道被四象鎮壓的黑影上!
司命!
咯噔!
心臟猛地沉進冰窟。
“林凡?”青霜掠至身側,劍穗被勁風扯得筆直。
“回星云觀!”
林凡只丟下一聲低吼,人已化作一道燃燒的劍光,把夜空撕開猩紅裂口。
樊瘋子與青霜對視一眼,同時跺碎山巔,追星而去。
山風卷塵,妖王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緩緩咧開獠牙,笑意陰冷:
“終于動手了么……司命。”
……
翌晨,星云觀正殿。
顧長雪把青磚踏得火星四濺,佩劍在腰間嗡嗡顫鳴,似要脫鞘飛向天瀾宗。
“停!”李修林按著太陽穴,元嬰威壓一放即收,“你再晃,道爺我元神都要散架。”
“宗門遭遇大劫,我卻縮在觀里,你讓我怎么冷靜?”
顧長雪眼眶赤紅,聲音嘶啞。
楚涵半跪在地,替昏迷的王石、李浩擦去唇邊黑血,指節因用力泛白:“顧師兄,不行你先回去,我留這等師叔。”
“不行!”顧長雪猛地轉身,劍尖劃出一道半月,“淵門若失,天瀾宗就算剩條根也會再被斬一次!宗主令——人在觀在!”
李修林嗤笑,撣了撣袖上不存在的灰:“金丹守淵門?真要來人,人家一根指頭就按死你。”
“你……!”
“夠了!”楚涵拍地而起,眸光冷,“師父,你元嬰修為,去一趟會死嗎?要么你守,要么我去!”
“臭丫頭,你骨頭軟了?”
李修林拍案而起,須發皆炸,“星云觀祖訓與世無爭!天瀾宗死活,干我們屁事!”
楚涵攥緊衣角,指節泛白,卻啞口無。
“草你大爺李修林!”
一聲暴喝滾雷般砸進大殿。
狂風卷著碎瓦,林凡、青霜、樊瘋子破門而入,衣袍獵獵,殺氣未散。
“師叔!”
“林凡!”
楚涵與顧長雪同時迎上,聲音發顫。
李修林臉色青得發黑,袖中真元鼓蕩:“小畜生,你敢罵——”
轟!
林凡抬臂,煉虛威壓如萬岳齊落。
李修林剛聚起的元嬰罡氣瞬間被碾成碎螢,整個人重重跌回椅中,檀木扶手“咔嚓”一聲炸成齏粉。
“煉……煉虛?”李修林嘴唇哆嗦,瞳孔縮成針尖。
顧長雪與楚涵也僵在原地,一夜之間,破一大境?
林凡一步欺到顧長雪面前,語氣如刀:“說,天瀾宗到底怎么了?”
“我只接到宗門急召,長老傳音天瀾宗遭遇諸多勢力圍攻。”顧長雪嗓子發干,“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行!”
林凡回頭,目光掠過青霜、樊瘋子,“我們三個回去,你們守好星云觀,切記不能讓王石、李浩出現半點閃失!”
話音未落,劍光已沖霄。
三人化作一道熾白閃電,撕裂云海,眨眼消失在天際。
殿外山風嗚咽,像萬鬼齊哭。
楚涵望著空蕩長空,喃喃:“煉虛……天瀾宗有救了。”
顧長雪卻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林凡再強,也只有三人;而敵人,敢圍第一宗,會只來一波嗎?
“兔崽子,真敢動手……”李修林捂著胸口,咬牙切齒。
忽地,他聲音戛然而止。
一縷灰霧自眼底閃過,瞳仁瞬間擴散成死寂的漩渦。
“強魂歸,血洗天瀾宗……”
語調平板,像鈍刀刮過銹鐵。
“師父?”楚涵猛地轉身,背脊發涼。
楚涵一聲“師父”,李修林眼底灰霧瞬間斂去,像被刀抹平。
他緩緩轉頭,望向榻上昏睡的王石、李浩,嘴角甚至掛回往日那副懶散笑意。
可顧長雪還是捕到了那一瞬!
老人影子在燈火里扭曲成另外一個輪廓,像有人披著李修林的皮,朝兩具昏迷肉身嗅了嗅。
顧長雪背脊炸寒,指尖悄悄扣住劍符。
……
東洲,天瀾宗。
昔日仙家氣象,已變修羅場。
護宗大陣“九霄瀾星”被撕開一道百里裂口,靈光如雨墜。
山門外,上千修士雙目漆黑,額間同一道灰色符印閃爍,如提線木偶,不知疼痛、不懼死亡,踩著同門尸骨往上沖。
血瀑沿階淌下,匯成紅河。
十二峰主各被一名化神拖住,劍光與血光交錯,每息都有弟子哀嚎折斷。
正峰云端。
宗主賀云霆披發浴血,瀾天劍崩出七道缺口。
對面六尊金甲妖將分列六合,妖焰連成巨鼎,一次次把他砸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