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妖王一聲慘嚎,穿云裂石,像被宰的豬玀般凄厲。
它猛地回頭,只見自己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鱗甲,竟被林凡手中那口長劍如切豆腐般劃開,血線飆濺。
妖王瞳孔地震,駭然失聲:“仙劍?!”
樊瘋子眼皮狂跳,聲音都劈了叉:“開什么玩笑!妖王鱗甲堪比仙器,就算仙器‘大道爐’全力一擊也留不下痕,這劍卻像裁紙一樣?”
青霜清冷的面容首次失色。
她比誰都清楚,妖王之軀是上古淬煉的玄金,人間幾乎找不到能破防的利刃,可林凡的劍做到了。
“仙器?”林凡低頭,狐疑地打量掌中雷火劍。
這是道爺留給他的劍嬰,怎么轉眼就成了仙器?
他心知肚明:此劍不過是他之前從天瀾宗劍冢刨出的先天劍胚,后來自己體內劍胎碎裂,才拿它頂替。
如今隨他一路破入煉虛,劍胚終得圓滿。
本只想拔出來嚇嚇人,誰料竟真開了鋒?
忽然,林凡眉峰一凜,劍身沾染的妖血竟被絲絲縷縷吸進劍體,像饑渴的兇獸在舔舐。
“我去,這玩意兒還喝血?”
為驗真假,他抬手“噗嗤”一聲,把雷火劍整柄捅進妖王腹部,直沒至柄。
“嗷——天殺的!拔出來!給本王拔出來!”妖王痛得目眥欲裂,瘋狂甩尾,吼聲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林凡充耳不聞,只盯著劍。
果不其然,隨著鮮血涌入,雷火劍身浮現出一枚枚幽紫古篆,像沉眠的雷龍被喚醒,電弧與火紋交替游走,劍腔里傳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下一瞬就要破封而出。
“吼!!”
妖王徹底暴走,不顧劇痛,掄起山岳般的頭顱,對準下方淵門封印“哐哐”猛砸,每一擊都讓大地裂縫瘋狂蔓延,黑霧噴薄。
青霜與樊瘋子臉色瞬間慘白,再撞幾下,封印就得提前崩!
“林凡住手!”
青霜化作一道冰藍殘影,瞬息掠至,聲音里帶著罕見的顫意,“再晚一息,淵門就要被撞裂了!”
林凡這才回神,手腕一抖,“噗嗤”將雷火劍拔出。
劍離體,帶起一蓬妖血,卻在半空被劍身盡數吸回,點滴不剩。
妖王渾身一軟,如山體崩塌,“轟隆”半跪在地,鱗甲黯淡,血氣枯竭。
可它仍昂著顱,雙目血赤,獠牙森白,嘶啞咆哮:“小雜毛……竟敢讓那破劍飲本王精血!本王生吞了你!”
“喲,嚇唬誰呢?”
林凡把袖子擼到肩膀,腦袋往前一伸,拍著后頸招呼:“來,往這兒咬!牙口夠硬你就試試!道爺還怕你不成。”
“……”妖王氣的喉頭“咯咯”作響,卻愣是沒敢下口。
方才那一劍,已把它膽氣放干了。
“叫什么叫?吵死了。”
林凡抬手就是一個大比兜,“啪”一聲脆響,抽得妖王頭顱側甩,金星亂冒。
他俯身,一把攥住妖王下頜,逼其與之對視,聲音陡然冷冽:“說!方才,你是不是見到了司命天君?”
妖王瞳孔驟縮,卻硬撐著冷笑:“是又如何?本王的事,與你何干!”
“呵。”
林凡掌心一翻,雷火劍貼面掠過,劍鋒離妖王眼球不足一寸。
幽紫雷紋閃爍,映得妖王瞳中盡是死亡陰影。
“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林凡嗓音低緩,卻字字透骨,“說——你們,談了什么?”
妖王把眼一閉,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你”的滾刀肉架勢,反倒將了林凡一軍。
林凡劍尖懸在半空,終究沒敢落下,妖王若死,淵門即刻崩裂,這口黑鍋他背不起。
“算你狠。”
林凡悻悻收劍,回頭望向腳下:漆黑裂縫如蛛網蔓延,深處傳來鐵鏈掙斷的咔咔聲,封印已搖搖欲墜。
青霜掠至他身側,聲音發緊:“先修復封印!再耗片刻,里面的東西就要爬出來了。”
迫在眉睫,林凡自然不敢耽擱,抬頭問向青霜“我該怎么做?”
“借你血,勾三大本源符文;我以仙血為引,把缺口釘死。”
青霜抬手,一盞琉璃古燈浮現掌心,燈芯雪白,盛著一滴璀璨金血……仙人之血!
林凡不再廢話,并指如刀,在掌心一劃。
“雷、金、兵——給我現!”
嗤啦!
血珠凝而不落,他指尖飛快點畫,魂力與靈力同時灌注,三枚古樸符箓眨眼成型,懸于虛空,電弧、劍氣、金芒交相輝映。
青霜翻腕,琉璃盞傾覆,仙血一分為三,精準滴落符心。
轟!
血與符交融的瞬間,萬丈霞光沖霄而起,三尊巍峨法相踏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