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世卿心思電轉,立刻會意:“盟主是說……吳家?”
“嗯。”
江北頷首,“這個好消息,也該讓他們知道。何況,吳家……與我淵源不淺。”
吳氏家族與他有著一定的感情,當初若不是在那里得知了吳臻就是沈至秦,只怕他會被一直蒙在鼓里。
另外若不是吳臻給予的那塊古圣碎片,他也無法獲得古圣傳承。
而且那枚逆轉之盤更是無比的重要,這是他在神罰山上反敗為勝的關鍵!
這份因果,也該有個交代。
四人不再耽擱,身形一動,化作流光掠出。
不多時,眾人降落在了一片怪石嶙峋的亂石堆前。
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荒僻異常。
蕭戰天環顧四周,有些難以置信地咂咂嘴:“盟主,吳家……真就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江北沒有回答,徑直走到一塊毫不起眼的巨石旁,伸出手指在石面某處輕輕一按。
指尖靈力微吐,一道無形的波動悄然傳開。
緊接著耐心等待。
這是他當初離開吳家之時,吳明告訴他的方法,只要輕按這塊巨石,空間漩渦里面便能夠收到感應。
片刻后,前方一面厚重山壁上,空間蕩漾開來,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空間漩渦入口。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帶著激動無比的神情,迫不及待地從漩渦中沖了出來。
正是吳明和吳初診!
“恩公!真的是您!”
吳明一眼看到江北,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幾步搶上前,“我就知道,一定是您來了!”
江北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意,側身介紹道:“吳明,初診,這位是我們天耀盟的溫世卿長老,這兩位是程破岳府主和蕭戰天府主。”
吳明和吳初診連忙對著溫世卿三人恭敬行禮:“晚輩見過溫長老、程府主、蕭府主!”
溫世卿三人連忙含笑扶起二人。
江北看著這對兄妹,開門見山道:“此番前來,一是看看你們,二是……告知你們關于吳臻的事。”
聽到“吳臻”這個名字,吳明和吳初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明顯繃緊。
眼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恨意,也有緊張。
吳明顫聲問道:“恩公,您……您見到他了?他……他是不是……”
江北看著他們,平靜的說道:“昨日,我與他在神罰山……決一死戰了。”
“啊?!”兄妹二人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吳明急切地追問道:“那他……他死了嗎?那個惡貫滿盈的畜生,死了沒有?!”
江北微微搖頭,如實相告:“他奸猾狡詐,底牌眾多。我雖將他重創,幾乎斃命……但還是讓他金蟬脫殼,逃遁走了。”
“不過,他如今已是天耀盟的叛徒、人族的敗類!再不是盟主。他的黨羽,包括那為禍魔域的魔主,已被我盡數誅滅!魔域,如今已經太平了!”
江北的目光掃過兄妹二人,繼續說道:“你們……不必再終日躲藏在這方寸之地了。外面的世界,魔域的天空,已經干凈了。想去哪里看看,隨時都可以。”
聽到江北的這番話,吳明和吳初診皆是一怔,仿佛被雷擊中,呆立當場。
隨后,兩人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吳初診的嘴唇哆嗦著,緊緊抓住哥哥的手臂,顫抖著道:“哥……哥!恩公說……說我們可以出去了?我們……不用再躲了?魔域……太平了?是真的嗎?”
吳明猛地反手握住妹妹冰冷的手,重重點頭,喉嚨哽咽著,用力地“嗯”了一聲,激動的說道:“聽到了!哥聽到了!我們……我們被吳臻那畜生逼得像老鼠一樣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數百年……數百年了啊!今天……今天終于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了!”
說到最后,這個堅強的漢子也控制不住,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隨即,他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拉著妹妹吳初診就朝著江北和溫世卿等人深深拜了下去:“多謝恩公!多謝各位前輩再造之恩!是你們……是你們替魔域除了大害,給我們帶來了太平!這份恩情,吳家……沒齒難忘!”
江北和溫世卿連忙上前,一人一個,用力將他們攙扶起來。
江北沉聲道:“二位快起來。誅邪平亂,護佑一方,本就是我輩修士,更是天耀盟分內之責,無需行此大禮。”
他頓了一頓,肅然道:“如今魔主雖除,但沈至秦那老賊確已逃脫。他傷得不輕,短時間內應不敢露頭興風作浪。不過,你們在外行走,仍需多加小心。”
說著,江北從懷中取出一塊傳音玉符和一枚玄鐵令牌,遞了過去:“此乃傳音玉符,若遇棘手之事或發現沈賊蹤跡,可隨時聯系我。或者,直接持此令牌到天耀盟尋我。”
他指了指旁邊的程破岳和蕭戰天,又道:“另外程府主、蕭府主受我之命,將長駐魔域,守衛此方安寧。若有急事,找他們也是一樣。”
吳明雙手微顫,鄭重地接過了玉符和令牌,隨后再次深深一揖:“恩公厚恩,吳明銘記于心!若有差遣,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江北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四人不再多留,化作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耀盟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