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高空,江北的目光掃過下方廣袤的魔域大地。
曾經死氣沉沉、魔氣彌漫的荒原和山丘間,此刻赫然已能看到零星的人影在小心翼翼地活動。
或是開墾著荒廢的土地,或是修繕著破敗的屋舍。
一縷久違的、帶著生機的煙火氣彌漫開來。
江北望著這一切,心頭涌起一股復雜,他對著虛空,低聲喃喃道:“大師兄,當初答應你的事,師弟我……做到了。”
……
轉眼便是第二日清晨。
天耀盟深處,江北的私人住處內。
他盤膝靜坐于蒲團之上,周身靈力流轉,正在壓制體內幽玄厄咒的陰寒力量。
然而,任憑他如何催動陰陽仙力與龍威,都難以將其徹底驅散。
良久,江北緩緩睜開雙眼,眉頭緊皺,低聲道:“不行,這鬼東西侵蝕得越來越深了,光靠壓制不是辦法……必須盡快找到祛除之法,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動動”兩聲輕響。
江北收斂心神,起身走了過去。
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溫世卿。
“盟主!”
溫世卿見到江北,立刻拱手行禮,隨后連忙稟報道:“盟外來了幾人,指名要見您。看那氣勢……相當不一般!為首的幾個,氣息淵深,怕都是已經踏入輪回仙了,而且看裝束和做派,不像是咱們伏天域的人馬。”
“輪回仙?”江北眼神微微一凝。
伏天域的輪回仙屈指可數,且他都認識。
這幾人的到來,的確透著蹊蹺。
“知道了,去看看。”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沒有耽擱,立刻隨溫世卿一同朝著天耀盟的大門走去。
片刻后,兩人來到盟門之外。
只見門外空地上,站著五個身形各異、氣息剽悍的漢子。
他們皆作江湖客打扮,粗布勁裝,風塵仆仆。
但每個人腰間都挎著一柄形制奇特、隱泛寒光的長刀,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廝殺的狠角色。
而且五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確實都達到了輪回仙層次。
雖然深淺不一,但匯聚在一起,自有一股迫人的煞氣。
同時在他們身后,還堆放著三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江北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最終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此人身形精悍,面皮微黑,留著羊角胡。
江北沉聲道:“諸位大老遠來我天耀盟,不知所為何事?”
那羊角胡男子見狀,上前一步,對著江北抱拳,咧嘴一笑:“想必這位便是近日名震圣朝,在神罰山殺得沈至秦老狗屁滾尿流的江北,江盟主當面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在下‘浪塵七鋒’排行第三,劉峰!這幾位是我的兄弟。”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四人,四人也都微微抱拳示意。
劉峰指著身后那三個大箱子,笑道:“我們大哥對江盟主的神威那是佩服得緊!知道您剛執掌天耀盟,特命我們幾個備了點薄禮,不遠萬里送過來,算是拜個山頭,交個朋友!一點心意,盟主您可千萬別嫌棄寒磣!”
一旁的溫世卿聞,心頭警鈴微動。
浪塵七鋒?
他很清楚這個名號。
這伙人是圣朝出了名的亦正亦邪、行事乖張的狠角色,七兄弟都是輪回仙,專干些刀頭舔血、奪寶搶掠的勾當,等閑勢力都不愿招惹。
他們突然帶著重禮上門,所圖必定不小!
江北面色不變,嘴角噙起一抹弧度,同樣抱拳還禮:“原來是‘浪塵七鋒’的四爺和幾位好漢,失敬。江某在神罰山所為,不過是自保反擊,不值一提。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厚禮,實在受之有愧,還請收回。”
他同樣清楚這浪塵七鋒的名聲,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如今天耀盟還在重建中,他不想與這種人牽扯的太深。
劉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笑容更盛,說道:“喲?江盟主這是……看不上我們兄弟這點心意?”
他搓了搓那兩撇羊角胡,話鋒陡然一轉,變得直接起來:“也罷!江湖兒女,快人快語!既然江盟主爽快,咱老劉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們此來,除了送禮結交,確實還有一事相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北,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不知江盟主,可曾聽聞過——‘萬母遺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