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知道,瑾兒那小子現在成天在地上滾,最費衣衫。”
“他就是個皮猴,前幾日在御花園,不知道追著什么,一頭栽進花圃里,滾了一身的泥。”
賢妃溫和道:“男孩活潑些好,身子骨結實。囡囡有時……就是太過安靜了。”
她有些擔憂。
沈知念溫聲道:“孩子性情各異,順其自然便好。”
“只要他們平安喜樂,品行端正,便是做母妃的最大的福氣了。”
三人你一,我一語,聊起了孩子們的飲食、起居和趣事,氣氛十分溫馨。
直到窗外日頭漸高,賢妃才率先起身:“時辰不早了,臣妾該回去看看囡囡午睡了。”
“今日叨擾了皇貴妃娘娘許久。”
璇妃也意猶未盡地站起來:“臣妾也得回去,盯著那個皮猴子吃藥,他這兩日有些咳嗽。”
沈知念也不多留,對菡萏道:“去把方才說的東西都備好,讓兩位妹妹帶回去。”
菡萏福了一禮:“是。”
沈知念又對賢妃和璇妃笑道:“得了空,常帶孩子們過來坐坐,阿煦也總念叨著皇姐和皇弟。”
兩人俱是含笑應下,行禮告退。
……
出了永壽宮,這群心事重重的宮嬪,簇擁在莊貴妃身邊,心中惶惶。
“貴妃娘娘……”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唐貴人。
她快走兩步,到了莊貴妃身側,一雙杏眼里滿是思念:“陛下勤政的道理,嬪妾們都懂。可……可嬪妾們就這么干等著嗎?”
另一名貴人眉頭緊鎖,也跟著急切道:“是啊,貴妃娘娘。”
“看皇貴妃娘娘今日的態度,對此事也無能為力……”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
若連圣眷最濃的皇貴妃娘娘,都對這件事都保持沉默,那她們這些新人的前景,豈非更加黯淡?
蔣常在道:“皇貴妃娘娘所,字字句句皆是正理,嬪妾等自當聽從教誨。”
“只是……嬪妾們心中實在惶恐……長此以往,六宮沉寂,非但于子嗣不利,便是前朝,怕也會有議論。”
其余幾位貴人、常在和答應,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一張張年輕姣好的臉龐上,寫滿了相似的憂慮和茫然。
她們入宮或是為了博取前程,或是為了家族榮光,或是愛帝王至深。
不是為了在后宮虛度年華的。
皇貴妃娘娘自有底氣穩坐釣魚臺,可她們呢?
莊貴妃心中何嘗沒有波瀾?
但皇貴妃今日的反應無懈可擊。
她若再不知趣,硬要帶著這群新人追問下去,或者流露出不滿、催促之意,那成了什么?
她身為貴妃,不體恤陛下為國操勞,反而帶著宮嬪們汲汲營營地邀寵,置朝政大局于不顧。
這個罪名,莊貴妃擔不起。
皇貴妃輕飄飄幾句話,就把她的招數擋了回來,還順手給她扣上了一頂,帶領宮嬪們不安分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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