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看著璇妃的模樣,忍不住搖頭失笑,眼底閃過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她愿意試探,便由著她。”
“陛下進不進后宮,豈是本宮能左右的?”
莊貴妃以為帶人來永壽宮一趟,便能得到確切的答案,或是想借沈知念的口去規勸帝王,是打錯了算盤。
璇妃點點頭:“臣妾今天看著,那幾個新人眼里的急切,都快藏不住了。”
“貴妃娘娘想用她們來提醒皇貴妃娘娘,后宮人心不穩,卻不知真正不穩的,是那些新人自己的心。”
“皇貴妃姐姐今日若真順著貴妃娘娘的意思,應下什么,或是流露出對陛下的揣測。傳到陛下耳中,反倒落了下乘。顯得后宮妃嬪不知輕重,干擾圣心。”
珠兒跟著點頭。
可不是嘛!
腳長在陛下身上,他想來后宮便來,不想來,誰還能去養心殿把陛下拉來不成?
貴妃娘娘也是急糊涂了。
或者是她心里也沒底,才拉著這么多娘娘、小主,一起來試探皇貴妃娘娘。
賢妃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各人所求不同罷了。”
皇貴妃娘娘穩坐永壽宮,德儀俱備,無需以此事煩擾圣心,亦不必在意旁人的試探。
莊貴妃在乎恩寵在媚嬪身上延續。
在乎新人依附。
在乎家族榮寵和未來的依仗。
心思既雜,行事便難免失了分寸。
賢妃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璇妃明白她的意思。
皇貴妃姐姐地位穩固,根本無需靠揣測圣意、爭搶恩寵來鞏固自身。
而莊貴妃看似是皇貴妃之下的第一人,實則牽掛太多,無法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璇妃撫掌笑道:“賢妃娘娘說得再對不過!”
“整日眼巴巴盼著那點雨露恩寵,算計來,算計去,累不累得慌?”
“咱們該吃吃,該喝喝,把孩子養好,比什么都強!”
這話說得直白,聽起來有些不思進取,卻恰恰道破了三人之間的關系。
賢妃和璇妃,一個清冷,一個豁達。雖非生死至交,卻也了解彼此的脾性。
沈知念入宮后步步高升,不僅沒有打壓過她們,反而多有照拂。
四皇子與六皇子、二公主年齡相仿,時常一同玩耍,情分自然不同。
兩人在沈知念的庇護下,確實將帝王縹緲不定的恩寵,看得比旁人淡了許多。
只要有沈知念這棵大樹在,她們便有了立足的底氣,無需去擠爭寵的獨木橋。
賢妃所求不多,囡囡平安順遂,自己有一方清凈天地足矣。
皇貴妃能給予她清凈和保障,她自然站在皇貴妃的這一邊。
沈知念聽著璇妃孩子氣的話,嗔道:“你這張嘴呀!”
賢妃和璇妃都不在意帝王的恩寵,很快便將話題聊到了孩子身上。
沈知念含笑道:“……前天內務府新送來一批江南的軟綢,花色雅致,透氣吸汗,正適合給孩子們做衣衫。”
“本宮瞧著,有幾匹顏色鮮亮又不扎眼的,待會讓人給你們各送兩匹過去。”
“還有本宮的小廚房做的牛乳糖,很小巧,甜而不膩,也給囡囡和瑾兒嘗嘗。只是不能多吃,免得壞了牙齒。”
璇妃立刻來了精神:“哎呀,那可就多謝皇貴妃姐姐了!”
“您是不知道,瑾兒那小子現在成天在地上滾,最費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