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以退為進,四兩撥千斤!
“好了。”
莊貴妃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張張急切的臉,安撫道:“皇貴妃娘娘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
“陛下乃天下之主,日理萬機。后宮妃嬪,首要之務便是恪守本分,使陛下無后顧之憂。”
“陛下勤政,乃是萬民之福,我等應感佩于心,而非以私情相擾。”
見幾個新人仍想開口,莊貴妃繼續道:“皇貴妃娘娘執掌鳳印,管理六宮,所思所慮,更為周全、長遠。她既如此說,自有道理。”
“妹妹們初入宮闈,更當時時謹慎行,以貞靜、謙和為本。不可心存怨懟,亦不可妄自揣測圣意。”
這番話,徹底堵死了新人們,還想讓莊貴妃出頭的念想。
她們聽明白了,貴妃娘娘這是不打算再行動了,還反過來要求她們安分。
唐貴人眼眶微紅,還想說什么,被衛貴人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衛貴人垂下眼簾,恭敬道:“貴妃娘娘教誨得是,嬪妾等明白了!”
蔣常在也福了福身,柔婉道:“嬪妾謹記貴妃娘娘教誨!”
希望破滅,新人們如同被霜打過的花兒,蔫蔫地行禮告退,三三兩兩散去。
莊貴妃輕嘆一聲。
只有媚嬪跟著她到了長春宮。
這里都是自己人,媚嬪就無所顧忌了,一雙含情的媚眼看向莊貴妃:“堂姐,今日在永壽宮,您瞧出什么端倪沒有?”
莊貴妃回想起永壽宮中的一幕幕,沉吟道:“皇貴妃的裝扮十分得體,氣色紅潤而健康。談之間從容不迫,應對自如。未見惶惑、怨懟,或是強顏歡笑。”
“如此看來,陛下久不進后宮,應當與皇貴妃無關。”
媚嬪有些著急:“那咱們就這么等著嗎?”
她入宮是為爭寵,孕育皇子。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莊家送她進宮,不是讓她來靜心等待的。
“稍安勿躁。”
莊貴妃看向媚嬪,告誡道:“本宮教導過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得住氣。”
“皇貴妃能坐穩那個位置,靠的不僅是圣寵,更是心性。她都能沉得住氣,我們為何不能?”
“在局勢未明之前,絕不能亂了陣腳。”
媚嬪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是……”
……
陶管事進入密室,對李常德開門見山道:“公公,慧塵那枚私印的事,查清楚了。”
李常德立即道:“說!”
陶管事恭敬道:“經詳查在法圖寺生活了多年的雜役、老僧等,以及核對戒律院歷年器物登記的簿冊。約莫五年前,慧塵剛升任戒律院執事時,曾丟過一枚私印。”
“只是那件事過去的太過久遠,知道的人不多。若非幾經詢問,也難以發現。”
“再三確認后,就是如今這枚。”
李常德瞇起了眸子:“如此說來,是有人故意在宣紙上寫了些似是而非的字眼,然后蓋上慧塵多年前丟失的私印,目的便是將禍水引向他?”
陶管事謹慎道:“目前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
“此人用意歹毒,若非公公明察秋毫,堅持深挖,慧塵穢亂宮闈的罪名,怕是難以洗脫了。”
李常德卻不覺得輕松。
發現證據是偽造的,固然是個進展。但同時也意味著,真正的奸夫依舊隱藏在暗處。且心思縝密,手段陰險,不惜用戒律院首座來做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