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衛貴人不解,如今近距離見了皇貴妃娘娘,方知此不虛。
與之相比,她們這些新人刻意修飾的鮮妍,就像春日枝頭初綻的桃李。雖也明媚,卻終究顯得單薄。
唐貴人向來對自己的甜美、嬌俏頗有信心,此刻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皇貴妃娘娘通身的氣度,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的……
她忽然有些明白,皇貴妃娘娘不是后宮最年輕嬌嫩的女子,陛下卻為何如此寵愛她。
幾位常在、答應更是連忙低下頭,心中又是羨慕,又是畏懼。
不少人都隱晦地看了一眼,站在莊貴妃側后方的媚嬪。
她以嬌俏嫵媚,床笫功夫了得著稱,入宮不久便得了封號,算是新晉妃嬪中的翹楚。
今日,媚嬪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茜紅色繡折枝海棠的宮裝,襯得肌膚勝雪。眼尾那顆淚痣點,平添幾分撩人風致。身段更是玲瓏有致,行走間搖曳生姿。
若沒有皇貴妃在場,媚嬪無疑是極耀眼的存在,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此刻……在皇貴妃娘娘的映襯下,媚嬪修飾的嬌媚,不知怎的,就顯得有些過于艷俗了。
不少新人心中,忽然就透徹了。
難怪皇貴妃娘娘寵愛不衰。
見過這樣的女子,怎還會貪戀溪流?
媚嬪娘娘或許能得一時新鮮,卻終究難及皇貴妃娘娘。
被諸多隱晦目光掃過的媚嬪,臉上卻沒有多余的表情,微微垂著眼,保持恭敬的姿態。
莊貴妃仿佛沒感覺到殿內的暗涌,領著眾人恭敬地行禮:“臣妾嬪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沈知念抬手虛扶:“都起來吧。”
“貴妃倒是鮮少來本宮這里,還帶了許多年輕妹妹們,永壽宮難得熱鬧。”
“賜座。”
眾人福了一禮:“謝皇貴妃娘娘!”
宮人們立刻手腳麻利地搬來繡墩。
莊貴妃、賢妃和璇妃,在靠近主位的下首坐了。
媚嬪及幾位貴人、常在、答應,則依次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沈知念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今天是什么風,把妹妹們都吹到本宮這里來了?”
莊貴妃含笑道:“倒也沒什么要緊事。”
“臣妾只是想著,許久未來給皇貴妃娘娘請安了,便約了賢妃妹妹、璇妃妹妹,和幾位新入宮的妹妹,一同來娘娘這里說說話。”
沈知念的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明媚,或清麗,或故作鎮定的臉龐,心中了然,微微一笑道:“各位妹妹有心了。”
寒暄幾句過后,莊貴妃便將話題引向了正軌:“……說起來,陛下近來忙于前朝,甚是辛勞。”
“姐妹們心中掛念,卻又不敢打擾。”
“皇貴妃娘娘管理六宮,不知陛下龍體是否安康?若是陛下太過勞累,姐妹們也好盡心侍奉,為陛下分憂。”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底下的新人們聽著,都豎起了耳朵。
沈知念慢條斯理道:“陛下龍體康健,只是朝政繁雜。”
“前兩日,本宮還聽李常德提起,陛下常常批閱奏折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