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面色如常,對虞梅道:“……皇貴妃娘娘果然洞若觀火。”
璇妃則拍手笑道:“本宮就知道,皇貴妃姐姐最穩得住了!”
“這下好了,咱們明日只管去請安、喝茶,看莊貴妃怎么唱這出戲!”
……
長春宮。
小蔡子低聲向莊貴妃回稟:“娘娘,賢妃娘娘和璇妃娘娘離開后,她們宮里都有人,悄悄往永壽宮的方向去了,多半是去通風報信了。”
莊貴妃淡聲道:“本宮早就料到了。”
“賢妃清高,璇妃率直,但都不是愚鈍之人,又與皇貴妃走得近。不去永壽宮通風報信,才不正常。”
小蔡子有些不解:“那娘娘您為何還……”
“還請她們來長春宮?”
莊貴妃似笑非笑道:“本宮本就沒指望瞞著皇貴妃,更沒想在這件事上算計她什么。”
“你以為,本宮真在意那幾個新人能否承寵?或是非要拉著賢妃、璇妃去永壽宮討個沒趣?”
小蔡子垂首:“奴才愚鈍,請娘娘明示。”
莊貴妃眸色幽深:“本宮只是想知道,陛下久不進后宮,究竟是為了什么。”
“永壽宮那位,是否真的圣眷如常。”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復雜之色:“媚嬪入宮也有些時日了,肚子卻一直沒動靜。本宮雖不急,但莊家終究是盼著的。”
“若陛下是因政事煩擾,暫時冷落后宮,倒也罷了。”
“怕就怕……”
宮里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變數,連帶著影響了陛下對整個后宮的態度。
但這些,莊貴妃無法直接去問皇貴妃,更不能去探帝王的口風。
只能通過試探皇貴妃的反應,來窺探一二。
小蔡子了然道:“奴才明白了。”
……
永壽宮。
菡萏正伺候著沈知念吃燕窩,忍不住道:“……娘娘,貴妃娘娘此舉,奴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借著新人的名頭,要來給娘娘請安,莫不是察覺到您有了身孕?”
沈知念卻搖了搖頭,篤定道:“本宮這一胎,除了你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便只有唐太醫知曉。”
“唐太醫的嘴,比蚌殼還緊。莊貴妃的手,更伸不進永壽宮來。”
林嬤嬤連忙躬身道:“娘娘放心,老奴日日盯著。永壽宮的人進出、領用物品、說話等,老奴都留心著呢,絕無泄密的可能!”
芙蕖也點頭:“咱們宮里用度雖有增加,但都是打著四皇子長身體,或是娘娘冬春需多溫補的名頭。”
“內務府那邊記錄清楚,并無異常。太醫請脈的記錄,唐太醫也處理得妥帖。”
沈知念微微頷首。
她并非盲目自信。
永壽宮如同鐵桶,唐洛川更是謹慎。莊貴妃即便再有手段,也難以窺破這個秘密。
“莊貴妃此舉,應當就是賢妃和璇妃妹妹說的那樣,為了陛下久不進后宮之事。”
“新人們沉不住氣,求到長春宮。她正好順水推舟,來探探本宮的口風。”
菡萏輕哼道:“奴婢就說,貴妃娘娘這般體貼新人,肯定沒打好主意。”
“只是……陛下近來的政事,當真繁忙至此嗎?連后宮都無暇踏足……”
芙蕖也看向了沈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