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也看向了沈知念。
陛下確實許久沒來過永壽宮了。
沈知念心中明白,政事繁忙是真,但更重要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卻無法對菡萏和芙蕖明。
褚氏與馮貴人的事,像兩根刺,扎在帝王心頭。
這件事一日不查清楚,帝王就一日沒有心情寵幸妃嬪。
沈知念平靜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肩上的擔子,豈是我們能揣度的?”
“前朝之事,本宮不便多問。莊貴妃想來試探,那就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芙蕖道:“是。”
沈知念道:“吩咐小廚房,備些清爽可口的茶點。再備些紅棗桂圓茶,璇妃妹妹愛喝那個。”
芙蕖應下:“是,娘娘。”
沈知念又看向菡萏:“你明日機靈些,和林嬤嬤一起看好阿煦,別讓他亂跑。”
菡萏和林嬤嬤齊聲應道:“是。”
安排妥當,沈知念撫了撫小腹。
京城的三月初,氣溫雖逐漸回暖,但穿的衣物還是偏厚的。沈知念的身孕才三個多月,現在也沒什么害喜的反應了,不必擔心被人看出來。
……
次日上午,一支頗為壯觀的妃嬪隊伍,浩浩蕩蕩從長春宮出發,往永壽宮而去。
領頭的是莊貴妃。
賢妃、璇妃的儀仗落后一些。
更后面跟著媚嬪,以及八九位新入宮的貴人、常在和答應。
個個打扮得鮮亮得體,雖不敢過分招搖,卻也費了心思。
小明子遠遠見到這個陣仗,忙不迭進去通傳。
沈知念用過早膳,正在暖閣里看著四皇子玩九連環。
聽到小明子的稟報,她輕輕拍了拍四皇子的小手:“乖,讓乳母帶你去玩,你父皇上次賞的那匹小木馬。”
乳母連忙上前,哄著四皇子去了偏殿。
沈知念整了整衣袖,對芙蕖道:“請各位妹妹去正殿吧。”
“是。”
永壽宮的正殿寬敞明亮。
沈知念緩緩從暖閣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杏黃色宮裝,外罩銀狐坎肩。發髻簡單綰起,只簪一支碧玉簪。脂粉薄施,肌膚溫潤光華。
新人們幾乎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們入宮以來,雖見過皇貴妃娘娘的風姿,但都是隔著距離,人影幢幢,看不真切。
像今日這樣近在咫尺給皇貴妃娘娘請安,還是第一次。
這一看,便有些移不開眼,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皇貴妃娘娘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膚光細膩如玉。一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本該嫵媚,卻因眸中沉淀的從容,而顯得深邃平和,不怒自威!
她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刻意擺出什么姿態,周身渾然天成的華貴氣度,便無形地透露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自慚形穢。
衛貴人穩重心細,此刻心中唯余嘆服。
她想起家中母親曾說,真正的美人,美在骨相,更美在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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