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間差不多。”舒熠然輕聲說,“我有個猜測,或許明非,你和我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零的神色終于出現了波動。
“我們是新誕生的怪物,但我們的背后纏繞著歷史和過去。”舒熠然這樣說著,“像我們這樣的人,光是弄清楚墓碑上應該怎么刻寫生平,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冷冷的聲音截斷了房中的一切,“真討人厭。”
于是所有的時空都彷佛靜止下來,只有路明非下意識回頭看去,看到桌邊坐在踢踏著小皮鞋的男孩,他穿著深紅色的禮服,眼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路鳴澤?”路明非試探著問,“師兄說的是真的嗎?”
“我愚蠢的哥哥喲,是真是假,全看你站在什么角度上。”路鳴澤沒有直接否認,“但你們的來歷確實有相似之處,只是起源大相徑庭。所以我說你師兄真討厭,有些事情他非要說出來,不知道真相是會殺人的嗎?在場的人,像是瓦圖京或者他的那個冒牌貨,是聽不了這么深的真相的,他們有一天會死在這些真相上,不會太晚。”
“但他們都不是茍且偷生的人。”舒熠然突然回頭,在這片完全靜止的、本該只屬于路明非和路鳴澤的時空里,他竟然摻和了進來!
路鳴澤一瞬間跳了起來,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發生才對!就算是當年的人皇,也無法做到這樣的事情,這等于在踐踏路鳴澤專屬的權柄!
“只是一個一次性的后門而已,這道后門還是你自己留下的。現在我對精神空間可并不陌生,雖然捕捉這個后門很難,但我曾經在很短的時間里,作為過白王來著。”舒熠然倒是很淡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路明非想象里的路鳴澤,也心知肚明這個男孩的形象其實來源于路明非的意識。
這個精神世界的后門確實是曾經的路鳴澤自己造的孽,因為在那條雨夜的高架路上,他篡改過舒熠然的記憶(第六十一章),而舒熠然在日本曾短暫地作為白王存在過(第五百一十二章),在那段時間里,他幾乎能回憶起自己靈魂里這幾年來所留下的所有痕跡,只是當燒盡白王的血后,之前的他還沒有強到能將這些痕跡利用起來。
“師兄?”路明非才是最傻眼的那個,他真沒想過有一天小魔鬼的領域都會被人入侵。
“無意冒犯,我只是想和你弟弟商量些事情。”舒熠然說完這句話轉向路鳴澤,“雖然我知道這樣的行為很冒犯,但是你就算想殺了我,也不會是現在。”
路鳴澤的嘴中只是緩緩吐出八個字,每個字都像是蘊含著千鈞的怒火,“逆命之人,何敢此?”
“原因正如你所說,我是個逆命者。”舒熠然無視了路鳴澤的怒火,“所以我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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