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小巧的達索獵鷹7x在莫斯科的跑道上降落,帶起卷曲的尾浪,早有準備的工作人員在這條特制的短跑道上圍了一圈,以最好的服務態度等待著為肯花大價錢的金主服務——私人飛機的航線申請和機場使用可都是要付錢的。
這架昂貴的私人飛機由首爾直接飛到莫斯科謝列梅捷沃亞歷山大·普希金國際機場,從提出航線申請到正式放行竟然只用了短短幾個小時,連機場的工作人員們都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覺,這足以證明飛機的主人究竟擁有多么可怕的能量,絕非普通的明星富豪,而是真真正正握有實權的人。
但是艙門打開后,并沒有什么保鏢或者管家先行檢查周圍環境確保安全,只有一個穿著米色風衣戴著墨鏡的女孩很主動地走了出來,踩在扶梯上,她的身形纖細,看上去富有青春的活力。
但在場的工作人員全都鞠躬表示歡迎,哪怕她還沒有經過海關的檢查,因為在提前發來的資料中,這趟私人飛機上一共八名被雇傭的機組人員,只有一名乘客,沒有秘書也沒有保鏢,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青春靚麗的少女就是在幾個小時內光速申請航道通過的主人翁。
女孩下了飛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登上了轎車往著專用的海關通道而去,她沒有隨身攜帶行李,但機組人員顯然會為她把這些瑣事處理好。
在海關之外,西裝革履頂著亞洲面孔的中年人早已等在了那里,他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臉上帶著殷勤的微笑。
如果有認識他的人站在這里一定會震驚,因為放眼整個莫斯科,值得亞歷山大·布寧先生親自來接機的人少之又少。
女孩踏出了海關的大門,布寧立刻迎接了上來,想用行動表述自己的熱情。
“日安,布寧先生。”女孩沖他點了點頭,但顯然沒有接受他的擁抱的意思。
“日安,姜小姐。”布寧只能站定,他微微躬身,“上一次見你還是在四年之前了,很高興看到現在的你已經和之前大為不同。”
姜熙善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個元氣滿分的笑容,“人總是會變的,布寧先生的評價讓我覺得這份改變是件好事。”
哪怕之前舒熠然讓輝夜姬調查過,都不知道姜熙善竟然早就見過布寧,這兩人不管是從年齡還是從各自的地盤上來說都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但是兩人偏偏見過,甚至于那個時候的姜熙善還是個躲在家族的蔭蔽下衣食無憂但也沒什么自主權的二代。布寧售賣的是時間,像姜家這樣的財閥大族,時間對于掌門人的吸引力無與倫比,那一次布寧還親身前往韓國“拓展市場”,原本那位老家主還有所忌憚沒有立刻達成交易,但隨著時間推移死亡離他越來越近,老者甚至重新聯系上了布寧。
然后老人就死了,姜熙善掌握住了家里實際的話語權,如風卷落葉,時刻關注著的布寧當然不會不知道,但他并沒有為交易的失敗而對姜熙善產生怨懟,反而是親自寫了一封誠懇的祝賀信過去,姜熙善也不想得罪一個軍火寡頭,兩人很公式化的通過幾次信件。
現在姜熙善年紀輕輕已經在諾大的家族中說一不二,此次她提前向布寧說明了自己將要來莫斯科,希望與布寧會面,于是布寧干脆親自出來接機,以示對這位實際上的姜家掌權人的尊重。
布寧說自己安排了接下來的宴會,地點在他自己的莊園中,而姜熙善也欣然孤身赴宴,絲毫不擔心布寧會不會有對她不利的籌謀,但這份坦然反而讓布寧更加高看了幾分。年齡從來不是什么硬傷,要是有人覺得姜熙善年輕就沒有城府沒有經歷從而小看這個女孩,那他最后的結局大概會和姜家之前的那位老家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