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板娘也沒睡的太死,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揉了揉眼屎,這才打量起明顯不是本地人的舒熠然來。
“要啥?”老板娘問。
舒熠然倒也沒繞彎子,“想和你打聽個人。”
老板娘的表情當即就有些不耐煩起來,“打聽個甚了這是,額這里是賣貨的地方……”
舒熠然抽出幾張紅色的人民幣,成功讓老板娘停下了叨叨的嘴。
“我姥爺近來身體不好,就容易多想,想再見老戰友一面,我就來幫他找找曾經的老戰友。那個老爺子姓胡,叫胡墨,我如果找到了要登門拜訪,肯定不能空著手去,您說是吧?”舒熠然慢條斯理地說,如今他已經很擅長這些社交手腕了。
“是滴,咋能空著手去呢?不得帶兩條好煙?”老板娘立刻順著說,“你看……”
“有中華嗎?”舒熠然問。
“額跟你說,還真有,附近幾個山溝溝里的,就額這里還有一條。”老板娘拍著胸口說,把一條包裝的很好的中華拿了出來,“這可是這里的,那叫個啥,鎮店之寶。”
舒熠然根本沒問價,抽出五張擺在桌子上,“所以您最好知道胡老先生住在哪里,對嗎?”
“對滴,胡墨,以前的營長呢,這額真知道。”老板娘果然有兩把刷子,“問額你算是問對人咧,你去外頭找人問,除了那些門都出不去的老人,誰能給你說出這個?”
“他住在哪里?和老伴一起住嗎?”
老板娘搖頭,“他有個甚的老婆?一輩子打光棍。聽額娘說,以前好多人給他說媒,都給他趕出克了。”
舒熠然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這個結局,莫非當年那位營長對阿娜特的單相思真的有這么情深義重?
“不過他養了個女,是從弟兄那里過繼來滴,額好些年沒見著那個老頭子了,他住的可偏,你可以去找找他女,在縣里西邊的衛生所上班,也算是走出這個山溝溝了。”
舒熠然心想自己坐車進山還要坐車出山去找那個養女,然后再進來,這完全是給自己找罪受,不過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對咧。”老板娘突然一拍手,“清明不是放假著那么?那個女多半帶著娃去她男人家了,她男人老家就在離這里十多里的馬頭村,額給你寫一個。”
舒熠然接過了老板娘拿鉛筆寫的紙條,留下那五百帶走了煙,更近的線索有了,舒熠然只能希望那個老爺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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