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犧牲了無盡的生命,把一份契約遵守了上千年,你真的舍得把他最后的愿望掐滅嗎?你甚至都不知道太古那個契約的內容吧?”夏彌不想放棄,她對諾頓無感,可她也欠著康斯坦丁的人情。
舒熠然卻是說:“我想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康斯坦丁以前帶著一份相對來說比較完整的記憶給我,對我說只要我接受了那份記憶,我就會是那位謀劃千古的人皇。(第一百六十六章)”舒熠然表情嚴肅,“我沒有接受,并大概表明了一下決心,他說我已經不需要那份記憶了,我就是他,我所做的選擇就將是對的,我想做的事就是他要做的事。”
“臥槽?!”阿娜特和夏彌異口同聲,兩個聲音同時在舒熠然腦海里響起,“那份記憶呢?”
“不知道,可能隨著康斯坦丁一起消散了……你們怎么這么大反應?”舒熠然都嚇了一跳。
夏彌毫不客氣,張口就來:“消散他奶奶個腿兒!你媽的康斯坦丁!老娘不欠他的了!”
阿娜特嘆了口氣,隨后出解釋:“那東西多半沒有消散,而是和哥哥你慢慢在融合了,或許那些確切的記憶還沒有顯露多少,但是哥哥你的靈魂多半已經受到過去的影響了——所以我之前就很好奇,以你的性格,無論如何是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來算計耶夢加得的,你直接找到她把話說開的可能性都更高。”
舒熠然眨了眨眼睛,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
“雖然你的靈魂本源是屬于曾經的你的,可你的性格和知識卻是這二十年來慢慢從嬰兒成長起來的不是嗎?你是那個會去帶著繪梨衣看看世界的人,會是那個為了救酒德亞紀不惜放出一位龍王的人,你這樣心軟的人,怎么會謀劃了這么久,把一切不屬于人類的知識都排的恰到好處的,只為了天衣無縫地去殺掉一個你喜歡的人?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可我從不違逆哥哥你的意思。”阿娜特詳細說道。
舒熠然有些發懵。
“當康斯坦丁把那份記憶帶來的時候,你就注定不會是單純的舒熠然了,那個孩子其實也沒有把所有的話對你說完,他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辜負他上千年的堅守,是因為你會變得越來越像曾經的人,雖然你永遠都會留著自己的色彩,不會是那個人重新踏上世間,可你也失去了選擇柔軟和退縮的心。”阿娜特說,“現在的你,是已經能決定好一旦諾頓擋了你的路,你就會把他送進地獄里的人了,私情不能凌駕在你的判斷之上。”
或許只有蘇茜除外,這半句話阿娜特沒有說出來,畢竟夏彌還在聽著。
舒熠然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或許是江風太冷了,冷的就像是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為了那個目的每個人都可以用城墻將自己掩護起來,在其上飄揚虛假的旗幟。
就算是康斯坦丁,也有他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康斯坦丁并不是對他舒熠然作出承諾的,這點舒熠然早就該想到。
不過舒熠然自己確實不太能意識的到這種變化,而這種變化也不全是壞事,這點夏彌肯定不會承認,但現在的舒熠然的確是這么認為的——不管他自己被改變了多少,情況至少還在可控的范圍之內。
如果讓夏彌得到了白王的基因,或許那才叫做真正的滑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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