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攔住李教授想要上前的腳步,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手電筒的光束在墻壁上、天花板上、祭壇周圍來回移動。
“你們先別靠近石棺,我看一下情況。”
大殿的墻壁上沒有任何彩繪和石刻,只有冰冷的玄武巖,天花板很高,黑暗中看不清具體的結構,只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抑。
石壁上每隔五米左右的距離就有一個小小的洞,里面放著夜明珠,整個大殿數不清一共擺放了多少的夜明珠,瑩瑩的光暈緩緩的散開,愈發的加深了這詭異金鑾殿的陰森感。
夜色如墨,地宮深處的金鑾殿內,手電筒的光束交織成一張慘白的網,勉強驅散著千年不散的陰寒,這座被封存千年的核心大殿,遠比眾人想象中詭異。
沒有雕梁畫棟的奢華,只有一片空曠到令人心悸的死寂,唯有祭壇四周的石俑,在光影中投射出扭曲的黑影,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祭壇的四周聳立著不少一人高的燈盞,剛才打開這些石封之后,空氣一進來,那些燈盞里面的燈芯竟然‘呼’的就被點燃了起來。
沒有任何人靠近,那么多的燈盞依次點燃了起來。
大殿的地面并非平整的青石板,而是鋪著一層像是玉石一般的巖石,巖石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還殘留這一些黑色的東西,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跡。
抬頭望去,殿頂高達十余米,呈穹隆狀,正中雕刻著一個巨大的西夏太陽圖騰,圖騰邊緣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蛇形紋路,蛇眼處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在光束下反射出幽冷又陰森的紅光。
殿頂四周分布著八個方形凹槽,里面積滿了厚厚的塵埃,隱約能看到凹槽底部刻著殘缺的西夏文,仿佛是某種古老的詛咒。
大殿中央的祭壇,是整座金鑾殿的核心,也是詭異氣息的源頭。
它由三層漢白玉石壘砌而成,每層都向外延伸出月末四尺寬的平臺,平臺邊緣雕刻著一些文字或者是圖案。
最上層的祭壇臺面,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玄武巖,玄武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西夏文,并且是用金粉刻上去的。
上面擺放這一座漆黑的石棺,石棺的四周擺放著四個青銅香爐,里面殘留著一些香灰,似乎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檀香。
朱晨陽湊近細看,發現這些文字并非記載功績或祭祀祝詞,而是重復著一段晦澀的咒語。
祭壇的第二層四面,分別雕刻著四尊神鳥雕像,與之前側殿所見的截然不同。
這些神鳥通體漆黑,翅膀展開,尖嘴利爪,眼神兇狠,鳥喙中銜著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嵌入祭壇內部,像是在拉扯著什么。
神鳥的羽毛紋路中,填充著黑紅色的物質,趙行舟用手指一擦,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祭壇的最下面一層,四周環繞著一圈半米寬的凹槽,凹槽中隱約有水流聲傳來,‘滴答、滴答……’聲音微弱卻清晰,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趙行舟俯身查看,發現凹槽底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薄冰下有水流在流動,水流撞擊巖石的聲音,正是從這里傳來。
“這地下河竟然通到了這里,難怪那些黑水能順著地下河流出去。”
宋玉輝眉頭緊鎖,聲音的說道:“古人建造宮殿,向來注重風水,地下河藏于祭壇之下,絕非偶然,恐怕是用來滋養或鎮壓某種東西。”
此時,殿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地宮深處沒有任何時間的概念,寒意越來越重,眾人的呼吸都凝結成了白霧,手電筒的光束開始微微晃動,似乎電量也在快速消耗。
趙行舟看了一眼手表,對梁景玉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大殿角落低聲商議。
趙行舟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嘶吼聲一定與這石棺有關系,想要弄清楚全部的真相,就要開棺,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還沒有到子時,所以現在必須開棺。”
“那個防腐劑失效,尸體可能正在快速腐爛,而且這大殿的詭異遠超想象,再等下去,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梁景玉點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石棺,眼神警惕。
“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嘶吼聲昨天晚上聽的那么清晰,可是現在這么安靜,太反常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我們做好防備就是。”
兩人商議完畢,轉身走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