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語氣淡然:“嗯,該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
我們幾人轉身離開,留下陳法師一個人在原地瑟瑟發抖。
回到車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鐘離萍終于忍不住,急切地問我:“盛先生,您剛剛說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您到底知道了什么?為什么我一句都沒聽懂?”
我看著她擔憂的臉,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這件事,和那個草包法師關系不大。”
鐘離萍的眼神黯淡下去,透著一絲失望:“我還以為……您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呢。”
我苦澀地笑了笑。
事情到了這一步,兇手的輪廓在我心中早已清晰無比。
但我現在還不能說。
我看向鐘離萍,沉吟片刻,開口道:“鐘小姐,能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嗎?”
“啊?”
她雖然不解,但還是順從地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接過手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打開了她的通話記錄。
目光下移,我的視線瞬間被鎖定。
通話記錄的第一個號碼,備注是“姐姐”。
這個號碼,我剛剛才從陳法師的手機里記下。
而通話時間,赫然顯示是昨天下午。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我之前的每一個猜測,都得到了印證。
陳法師是鐘艷請來的。
如果兩人僅僅是雇主與騙子的關系,在陳法師前晚那場小丑般的表演被我戳穿后,以鐘艷那雷厲風行的強勢性格,只會對他嗤之以鼻,甚至會找他算賬。
可她沒有。
她反而在昨天下午,又和這個“騙子”通了電話。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們之間,絕非一面之緣那么簡單。
他們很可能在事發之前,就已經認識,并且在密謀著什么。
還有那根小拇指粗細的鎮魂釘,鐘艷初見我時毫不掩飾的敵意,我們行蹤的泄露,以及她在這關鍵時刻的“失聯”……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指向了同一個人。
鐘艷。
她和整件事,有著千絲萬縷、根本無法撇清的關系。
但我現在不能說。
我說出來,鐘離萍不會信,她的母親徐姨更不會信。
在一個母親和妹妹心里,親人永遠是最后的港灣,她們絕不會相信,那把最狠的刀,會來自最親的人。
在她們徹底醒悟之前,我的任何指控,都只會是無力的挑撥。
所以,我必須找到一個方法,讓她們自己看到真相。
而這個突破口,只能在鐘離萍身上。
“盛先生?您怎么了?”
鐘離萍見我握著手機久久不語,神情凝重,忍不住輕聲喚我。
我回過神,將手機還給她,掩去眼底的鋒芒。
“哦,不好意思,鐘小姐,剛剛在想事情。”
“您……是想到什么了嗎?”她追問道。
“線索還是有些亂。”我搖了搖頭,換上一種沉重的語氣,“那個陳法師,看來真的只是養靈人拋出來的一顆棋子。現在情況不太樂觀,不過……鐘小姐你既然已是夢姑,眼下能否破局,關鍵,就在你的夢里了!”
“我的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