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緊張地抬起手臂,湊到鼻尖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蘇玉杰也是一臉的困惑。
我重新睜開眼,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逝,解釋道:“鐘小姐,不必緊張。我只是在確認你身上的一種‘氣’。”
“氣?”鐘離萍更迷茫了,“什么意思啊?盛先生。”
我平靜地解釋道:“萬物皆有氣。人活于世,身上自然會沾染各種氣息。比如常年與陰邪之物打交道的人,身上會有陰氣;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將軍,身上則有殺氣。”
“這些,都是能改變一個人命運軌跡的氣場。我輩中人為人斷事,看的就是這股氣。”
“而你身上的氣,很特別。”
我的話讓兩個女人都露出了明了之色,蘇玉杰追問道:“盛先生,那您看出了什么?”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鐘離萍:“你剛才說,這種預知未來的能力,是你十五歲生了一場大病后才有的?”
鐘離萍點頭:“是的。”
“那么,你身上的氣,可以稱之為‘異氣’,異于常人之氣。”
我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結論。
“不,更準確地說,這應該是一股‘天神之氣’。”
“天神之氣?!”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微微頷首:“對,天神之氣。”
“但這并非是說你就是神仙下凡。恰恰相反,身具這種氣息的人,往往是帶著‘任務’或‘懲罰’來的。”
“神通,通神之能。能與神明溝通,窺見一絲天機,自然要付出凡人無法想象的代價。”
“這種人,大多身體有缺,我們稱之為‘天殘’。比如生來便缺手斷腳,或是瞽目失聰。正因肉身不全,他們的靈性才格外強大,最容易與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建立聯系。”
“許多道行高深的過陰仙,身上都有殘缺。因為他們的前世,很可能就是犯了錯被貶下凡的神祇,今生以殘缺之軀來贖罪,但依舊保留了部分前世的神通。”
聽到這里,鐘離萍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她吞了口唾沫,強自鎮定道:“可……可是我,我身體很正常,沒有什么殘缺啊。”
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是個女孩,對嗎?”
鐘離萍被我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是,是啊,我當然是女孩。”
“女孩,終將成為女人。成為女人,就要履行女人的天職,孕育后代。”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你肉身表面看似無缺,卻擁有了本不屬于凡人的能力。”
“這說明,上天從另一個地方,取走了你的東西作為交換。”
“你的殘缺,不在于表,而在于里。”
鐘離萍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嘴唇開始哆嗦,臉上血色盡褪。
她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問出了那個讓她恐懼到極點的問題:
“那……那么說……我是不是……天生就不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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