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誰也沒有想到,劫無在最后的關鍵時刻擺了二人一道,用幾乎玉石俱焚的方式為這場大戰畫上了句號,眾人不知劫無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拓跋蚩與賀蘭邛的確在這場戰斗之中受了極重的傷。
遠處拓跋氏族軍隊的幾名領軍者見到了自家老祖的狀況,心急如焚,想要在第一時間上前查看,但他們又害怕自已這過去驚擾了正在為他們療傷的青玄道人,于是只能在一片肅靜之中立于原地等待。
粘稠的血腥味道在空氣中肆意蔓延,即便是荒原上最驍勇善戰的勇士,也絕不會喜歡這樣冷漠殘忍的味道,他們強忍著渾身的不愉悅,一邊清掃著戰場,一邊宛如標兵般立于原地,警惕著可能會到來的風險。
另一頭,阿水與拓跋氏族的小分隊在這里搜尋了許久,找到了大批被單于氏族關押的囚犯,但其中并沒有聞潮生。
一向不喜歡麻煩的阿水揪著那些個囚徒,仔細地一一問了個遍,但他們所有人的回答都如出一轍。
他們并沒有在這里見到聞潮生。
“事實上,女俠,這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新的囚徒了。”
一名瞎眼瘸腿的老人獲救之后對著阿水感激涕零,他以前是賀蘭氏族的人,因為利益的問題與單于北部的支族發生了劇烈的沖突,火拼殺了許多人,而后便被單于氏族報復,抓到了這里來,一關就是七年,七年間他承受了無數折磨,本以為將要死在這里,沒想到而今竟然重新獲得了自由。
目送這些囚徒一個接一個離開眼前,阿水的眉宇間掛著一抹愁意,抿唇久久不語。
拓跋仲來到了她的身旁,想要拍拍她肩膀,但朱白玉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如果你不想手與身體分家,最好別這么做。”
拓跋仲一怔,隨后偏頭看著朱白玉,失笑道:
“不至于吧?”
“這也不是什么特別冒犯的……”
朱白玉喝了一口酒。
“她從軍多年,你猜她有沒有本能?”
“以她的武功,不經意間殺你可能更快,畢竟她自已也很可能反應不過來。”
拓跋仲訕笑幾聲,不自覺地挪開了腳步,對著阿水道:
“水姑娘,莫急,聞先生這種人,必然會被天機樓嚴加看管,如今兩大氏族聯合平推單于氏族,天機樓的人必然會提前知會消息,他們不敢將聞先生這般重要的人物留在這里,否則真出了意外,李連秋發怒,他們擔待不起。”
“所以在這里找到聞先生,是咱們手腳靈活,沒找到,那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單于氏族被基本清理干凈,氏族快速整理一下后續事宜,下一步,就是跟天機樓搶人了。”
阿水東張西望,忽然對著拓跋仲道:
“有俘虜么?”
拓跋仲點頭:
“有的。”
“我們需要從他們的嘴里問出些消息,所以我事前安排了一下,單于氏族會有一部分人被保留下來,不會立刻處死。”
他知道阿水想要找這些人問話,自然也行了方便。
阿水找到了這些人,大部分眼神冷漠,幾乎沒有軟蛋,似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哪怕他們沒有多少學識,但多年來的塞外紛爭也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既然活不下來,索性不如死得硬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