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自已也曾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軍人,所以當她從這些人的眼中見到了那樣的眼神后,立刻就明白,他們什么也不會說。
她有些苦惱。
但很快,阿水便在這群人中找到了些孩子。
他們的眼中有著野獸一般的犀利,但因為年紀尚幼,在面對這樣的場面時,難免會覺得恐懼。
阿水指著那些孩子,直道:
“我能保他們不死。”
“不需要你們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一個人的下落,告訴我,我立刻去跟拓跋氏族的人講,你們的孩子未來可以去齊國,在那里老老實實生活,娶妻生子。”
單于氏族之中,有人認出了阿水。
“你是風城的那個女將軍?”
阿水冷冷凝視著他,但很快目光又從冷漠變得柔和了些。
“不再是了。”
這些階下囚中,有人嘲諷道:
“天機樓下了一盤大棋,齊國入局,如今水深火熱,再過些時日,這個世上說不定便沒有齊國了,去哪里,與這里又有何分別?”
阿水并未生氣,淡淡道:
“區別便是在那里,你們氏族血脈保存下來的機會更大。”
“繼續待在這里,成為拓跋與賀蘭氏族的階下囚,未來就算不死也必然會成為奴隸,難道你們想要當一輩子的奴隸?”
眾人沉默一陣,又有人道:
“你與他們沆瀣一氣,如何可信?”
阿水:
“時至如今,你們走到現在,與我交易,沒有任何損失。”
“哪怕我不守信,你們也不會失去什么,為何不賭一把?”
“不為你們自已,也應該為孩子想想。”
阿水與氏族打交道不深,過往絕大部分的時候是在戰場上,所以她并不知道方才那句為孩子想想的殺傷力有多大。
單于氏族被滅,絕大部分的人已經死于戰火燎燎之中,目前剩下的這些個年輕人,幾乎已經成為了氏族最后的血脈。
讓他們活著,等同于叫氏族活著。
“你想知道什么?”
一個皮膚呈小麥膚色的漂亮女人站了出來,她雖然發絲凌亂,衣衫狼狽,但面容間的俏美卻無法掩藏,在她的懷中,有兩個約莫六歲大的孩子。
一個女孩,另一個也是女孩。
她表情緊張,充斥著對于自已孩子的保護欲,阿水見她破了口子,便問起了關于聞潮生的事,但女人聽完之后神情略顯呆滯,顯然,她并不知道聞潮生如今在何處,甚至……她都不知道單于氏族里有這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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