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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蘭邛勸說劫無兩家放下恩怨之時,劫無卻告訴了他一樁橫跨了六百年的秘密。
原來劫無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誕生于彌勒,有承彌勒因果的不祥。
六百年過去,彌勒早已身死,而劫無卻重現世間。
當劫無告訴了二人自已的身份以后,而人才總算明白,為何劫無用有可以蠶食道蘊的力量。
并非是他找到了一種能夠抑制天地力量的全新手段,而是劫無對于道蘊的理解遠在二人之上。
此刻,眼見劫無殺來,賀蘭邛沒有了退避的空間,只能硬著頭皮與其短兵相接。
他知道后果。
轟!
二人對招的瞬間,另一股力量憑空出現,雖未能抵御劫無的殺招,卻幫助后退的賀蘭邛拖延了片刻的時間,而這寶貴的喘息之機成功地保存了賀蘭邛。
震蕩過后,劫無發出了「咦」的一聲,望向賀蘭邛的身后,卻看見了一名青衫道人。
道人面色嚴肅,青衣飄然,帶著賀蘭邛后退了數丈之距,并為對方渡入了濃郁的不老泉之力,幫助對方迅速平復其身軀之中紊亂的氣機,并穩定其傷勢。
道蘊之力對于劫無血霧中的力量并不明顯,但偏偏這平凡的不老泉力量竟能抑制對方,這叫賀蘭邛忽然多出了許多底氣。
“多謝!”
他向身后的青玄道人道謝,接著便又立刻朝著劫無殺去。
方才的對話已經表明了劫無的立場。
今夜,他們不死不休。
誰也不能后退。
既然不能后退,他就得盡可能撐住自已這頭,為拓跋蚩騰出足夠的空間。
拓跋蚩要比他強出太多,今夜之戰若要勝,唯有靠著拓跋蚩方才可能。
劫無分神同時對付二人,時間一久,必然會支撐不住,正因為如此,在它力量與精力尚足的時刻選擇了與之前完全相反的戰斗策略——與拓跋蚩糾纏的那邊兒只需要勉力拖住對方一時半刻即可,而它則將自已真正的精力放在賀蘭邛這邊,想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拿下賀蘭邛。
如此,它再全力與拓跋蚩交手時,便不再擔憂這個老東西了。
但它沒有想到,眼見這個計劃就要成功,卻忽然從中殺出了一個五境,破壞了他的計劃,更讓它意外的是,這個五境身上有它十分不喜歡的氣息,那種氣息的源頭是一種人身之上本源的力量,可與它的力量糾纏。
這當然不足以支撐青玄道人有與他直接交手的資格,但只是在戰場的邊緣幫忙打打輔助,時不時「奶」賀蘭邛兩口,對于它來說也是極為麻煩的影響。
砰!
一聲巨響,戰場的另一頭,因為劫無的一時失神,拓跋蚩敏銳地抓住了戰機,一記李連秋當年傳于他的「天寸」擊出,掌心云濤翻滾,似有雷霆,劫無堪堪躲過了致命的頭頂部位,卻是仍被轟中,這一擊竟擊破了它肩胸的紅霧,將它肩膀處拍碎!
它的身軀倒飛而出,拓跋蚩沒有給予它任何喘息之機,雙掌大開大合,欺身而上,一招一式中皆帶著天地之威,劫無倉促反應,又咬著牙硬接了拓跋蚩幾記殺招,若非是先前數萬單于北辰同族的精血護體,它此刻早已走入盡頭。
“老匹夫,滾!”
劫無似乎抽取了對抗賀蘭邛那部分的力量,猛地一拳轟出,軀殼咯吱作響,血肉擰轉,有無數不甘與靈怨淌于其間,一擊蕩飛無數亡魂,拳峰自血霧中破出,竟是正面砸飛了拓跋蚩!
然而拓跋蚩卻似乎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身軀向后飄飛的同時,快速調節著自已的狀況。
原來他早已經預判到了對方在這存亡關頭會忽然抽調精力與力量反擊,所以提前做好了后撤的準備,讓劫無這無比兇狠的一招落空。
而這一切的種種,都是源自青玄道人化解了方才它對賀蘭邛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