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北辰是什么東西?”
“當年我與「彌勒」論道之時,他還沒出生呢!”
笑罷之后,他又輕蔑地講出了讓二人心驚肉跳的話:
“我曾與彌勒講,若是放我出來,莫說他麾下的那些追隨者,便是偌大的佛國億萬萬生靈,我也能盡數吞下!”
“他知道我有這個能耐,所以才寧可付出巨大的代價將我深埋于經文與雪山深處……呵呵呵……可惜,他終究還是棋差一著,沒有想到那十萬雪山的大雪,也未能將我永久掩埋。”
望著眼前的怪物,與佛門交往頗深的賀蘭邛瞪著眼睛道:
“你再胡說八道什么?”
“彌勒未入七境時開創的心法「黃眉」,迄今已然六百多年,這世上豈有人能活六百多年?”
劫無陰雙目猩紅,惻惻地說道:
“誰告訴你,我是「人」了?”
賀蘭邛手指不經意地顫抖著,他仍強作鎮定:
“不是人,難道是鬼?”
“這世上,可沒有妖鬼。”
劫無:
“我脫胎于彌勒,有他金身之果,有他欲念之因,如今彌勒雖死,但雪山仍在,金蓮仍在,我便仍在!”
“爾等觀井螻蟻,豈知天地浩渺,宇宙無極?”
“十幾萬爬蟲……可笑,今日留你們性命在后,讓你們看看,這十幾萬人,是如何變成我的腹中養料!”
他話音一落,身上的血霧忽地炸開,緊接著,左右兩半身軀各自分離,與血絲結合,成為了兩個完整的個體,一個殺向拓跋蚩,一個殺向賀蘭邛!
轟!
四者交手,頓時戰場中央傳來了巨大的動靜,沒有了單于北辰拖自已后腿,劫無縱然如今身上傷勢不輕,卻爆發了二人始料未及的力量,他左右開弓,控制著兩具軀體與二人打得有來有回,甚至漸漸壓制住了二人!
砰!
劫無一拳轟飛賀蘭邛,指縫之間溢出血霧,內部群魔哭嚎,險些將賀蘭邛身上的經文徹底打碎,后者飛出老遠,靠著道蘊之力護體,勉強穩住了篆刻在身上的經文,這些經文是賀蘭邛修習秘法百年所得,對他至關重要,若是經文被打碎,他的壽元與修為皆會大受沖擊!
然而劫無可沒有給賀蘭邛絲毫的喘息之機,見他嘗試恢復著身外經文,劫無霎時間便一爪探出,血霧納于掌心,裹挾著數百年前源自彌勒身上的「不祥」,拍向了賀蘭邛的眉心!
后者死死瞪眼,他自知硬吃下此擊,會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可到了此刻,他也沒有了選擇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在倉促之中凝聚周身無數經文之力,迎著劫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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