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了這口濁氣后,徐徐低頭,看著二人咧嘴一笑,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你們這兩個冥頑不靈的老東西,今夜,就跟著單于氏族的那些蠢貨一同變成我的養料吧!”
咻!
他話音剛落,身形忽地消失在了原地,化為了一道血色的殘影,直奔拓跋蚩!
「單于北辰」在移動的過程之中,似乎真的完全化為了一灘血霧,完全看不出一點兒人的形狀,剎那間至于拓跋蚩的面前,與他對了一掌,恐怖的力量崩散,拓跋蚩竟被震退,每退一步,便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坑,坑洞周圍裂紋遍布,其威力可見一斑。
連退數步之后,拓跋蚩的右腳直接陷在了坑洞之中,趁著這個微小的間隙,「單于北辰」緊隨其上,雙掌凝聚萬人血怨,化為一張巨型鬼面朝著拓跋蚩吞去,拓跋蚩正欲慌忙抵御,但賀蘭邛先一步趕到,一把抓住了拓跋蚩的肩膀,將他帶離原地。
下一刻,血色鬼面與地面撞擊在了一起,頃刻間便如云煙消散,看上去似乎全無威力,然而二人都看見,被鬼面照顧過的區域草木快速凋零,只留下黑色的濃水,并散發出極度難聞的氣味。
見到了這一幕,拓跋蚩脊背一陣酥麻。
他有道蘊護身,一般邪祟避而不侵,但對方連同道蘊皆可一并侵蝕,方才這一擊若是落實,他在慌忙抵御的情況下,只怕是多少都會中招!
“他已經完成了蛻變,繼續下去,兩敗俱傷,不如放他離開,未來說不定他還會對天機樓帶去麻煩!”
賀蘭邛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
眼前這只怪物過于邪門兒,已經叫他感覺到了不安,在他的眼中,他們完全可以在此刻撤去,反正今夜過后,塞外便再無單于,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已然大獲成功,何必再跟一只怪物死磕?
拓跋蚩望著「單于北辰」臉上那猙獰且瘋狂的神情,緩聲說道:
“只怕眼下不是我們想走便能走了。”
“那家伙……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我們離開。”
賀蘭邛望著一臉怪笑的「單于北辰」,冷冷道:
“單于北辰,我等在此地還有十幾萬大軍,繼續打下去,你今夜必歿于此,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等鳴金收兵,你也自已找個地方休養生息,如何?”
「單于北辰」歪著頭,嘖了嘖嘴:
“第一,我不是「單于北辰」,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你們可以叫我「劫無」。”
“第二……我可沒說今夜要放你們走。”
“你們的軍隊與你們一樣,都只是我的養料!”
賀蘭邛眉頭一皺,冷笑道:
“養料?”
“你胃口可真是大,十幾萬氏族精銳,夠殺「單于北辰」兩個來回了,你也不怕撐死!”
「劫無」仰天大笑,笑聲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