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往自己頭上砍。
或者說,把刀往以他為代表士大夫階層的身上砍。
他剛才所提的兩個建議,其實都是在這么做。
但無論是將士大夫的行規范寫入律法,還是大興官學,都是治標之法。
因為法律再規范,執行起來肯定有漏洞。
官學再興盛,士大夫階層的先發優勢是抹除不掉的。
至少幾十年內,大宋的高官,絕大部分仍然會來自于世家大族。
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就算他闖過了科舉那一關,進入了官場。
但面對著完全陌生的環境,沒有人給他指導的情況下,僅僅熟悉情況可能就要三五年。
要是悟性再稍微差點兒,等他們徹底了解了官場的規則,可能大半生都已經過去了。
這其中當然會有一些天賦異稟之人,但大部分人終其一生,可能也就是個八品七品,甚至是九品官。
但一個世家大族出來的孩子呢?
人家的長輩哪怕同樣是個九品八品的官員,但人家在官場上浸淫了一輩子,對于一切規則早就諳熟于心。
人家的孩子在入仕了以后,每一步該干什么,人家早就規劃的明明白白,只需要按步就班的去做就行。
這樣的情況下,人家的進步怎么可能會慢呢?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李睿才把前面的兩個辦法,稱為治標之法。
而他最后提出的建議,才是他心中的治本之法。
因為親親相隱發展到現在,早已經不再局限于君權、父權、夫權。
而是滲透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民告官!
相比于之前的朝代,大宋朝對于民告官的事兒,其實寬松到了令人震驚的程度。
因為,大宋專門設立了登聞鼓院和登聞檢院,用來處理百姓的訴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