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冷的時侯,等進了臘月,你就知道什么叫白雪漫天了。”
夏風聞,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熱氣,搓著手道:“那我倒是有幸得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壯麗河山了。”
很快,二人便走進了一家小吃部。
里面已經坐記了趕來吃早餐的人。
從穿戴上看,相比于下面的鄉鎮,縣城所在的中心鎮,明顯富裕不少。
商業也不像下面的鄉鎮那么凋敝。
“兩位,吃點什么?”
見夏風和邵陽推門進屋,老板娘急忙熱情的迎了上來,一邊把夏風和邵陽讓到了一張空桌上,一邊擦著桌子。
“十根油條,一碗漂抿蛐……”
說到這,邵陽看向夏風道:“夏……夏哥,你是要豆漿,還是和我一樣的?”
夏風皺了下眉頭,面露難色的道:“你說什么?漂抿蛐是什么東西?”
旁邊的老板娘掩面笑道:“就是加了綠豆粉的面,那邊那桌吃的就是。”
夏風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點頭道:“好,給我也來一碗。”
入鄉隨俗嘛!
正好嘗嘗永安縣的特色吃食。
時間不大,油條和漂抿蛐上齊,夏風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和老板娘閑聊。
雖然是有一搭沒一搭,但夏風也對永安縣的中心鎮有了些許了解。
比起其他鄉鎮,中心鎮的老百姓,算是相當富裕的,可即使如此,也不如寧遠的一個普通鄉鎮。
“都是青山市下面的外縣,差距真有這么大嗎?”
夏風邊吃,邊納悶的問道。
“咋就不大呢?”
老板娘一邊幫鄰桌的客人收拾桌子,一邊開口道:“我們兩個縣,都有煤礦,但人家寧遠縣,那是國營大礦。”
“工人手里都有錢,不像我們這,周邊的礦也有不少,但是國營礦業倒閉之后,都是外地人來我們這上工。”
“成年累月的住工地,縣城的生意都比前兩天,差了四成不止。”
“至于種地,人家那地里肥力大,雨水好,我們這不少地方黃土都露出來了,種糧食都不如人家產得多。”
“從縣里老百姓,都沒什么錢,跟人家寧遠怎么比?”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私人小煤礦,他前世也曾聽說過,不過,只是沒想到,對于地方上的經濟影響會這么大。
但仔細一想,夏風也就明白了此中的奧妙。
私人小煤礦,一般會在礦上搭一些簡易工棚,并且基本不允許礦工私自離開。
但國營礦山就不通了。
看兩者差距不大,但實則,卻是原本應該流動起來的資金,被強制收縮了,沒有了消費,經濟是不可能被帶動起來的。
而礦山和國營大廠的工人,才是真正擁有穩定收入來源的人。
這批人被下崗之后,煤礦的產出,又與縣里的經濟完全隔絕,以全縣老百姓勒緊褲腰帶為代價,卻只富了老板一個人。
永安縣能富裕起來,才真見了鬼。
而那些礦工賺的錢,也不會消費在永安縣,而是在每年年底,都被帶回了各自的家鄉。
如此一來,永安縣就好像一個持續被抽水的水池,經濟只能一年不如一年,國家給再多的救濟款,都救不活永安縣的經濟啊!
“老板,謝謝給你錢,謝謝你的早餐,味道不錯。”
夏風從兜里掏出來五十塊錢,放在了桌子上,便和邵陽一起,轉身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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