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怔怔的看了夏風好一會,才輕嘆了一聲道:“夏縣長,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您一樣,當官只為了老百姓的利益!,像您這樣的人太少了。”
夏風轉頭看向了邵陽,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子,指了指縣委大院對面的“順風酒店”道:“你吃飯去吧,我一會在那幫你開好房間,晚上回來,直接問前臺拿鑰匙。”
說完,夏風便邁步走進了順風酒店。
剛一進門,暗黃的燈光,就給了夏風一種戰損風的即視感。
墻上貼著的財神,紙都泛黃了,墻上又是鞋印,又是各種涂鴉。
破舊的柜臺后面,一個四十五六歲的中年婦女,腿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坐在一張單人床上,守著一臺十四吋的黑白電視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電視節目。
聽到開門口,中年婦女才往門口看了一眼,用地道的山河省方道:“住店啊?”
“開兩間房,一會我有個朋友,會到前臺來取鑰匙。”夏風邁步來到柜臺前。
中年婦女將一個大本子,遞給夏風道:“登記,一間房二十五,兩間五十,水壺押金十塊,一共一百二。”
話落,中年婦女拿出一把鑰匙,扔在了柜臺上。
上面的號牌寫著208,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江寧浴池給的衣柜號碼牌。
夏風交了錢,拿起鑰匙,走著咯吱咯吱直響的樓梯,走上了二樓。
推開208號房間的木頭門,夏風整個人都驚了。
一張一米五的木板床,上面的被褥不知是沒洗,還是沒洗干凈,邊緣處都是黃色的水漬。
枕頭上的枕巾上,都能畫地圖了。
深吸了一口氣,夏風關好房門之后,直接和衣而眠的躺在了床上。
剛才邵陽的那番話,也引起了夏風深深的沉思。
事實上,并非是好官太少了,而是國家太窮了。
絕大多數人,從進入公務員隊伍開始,就是三代貧農啊。
尤其是這種小縣城,更是如此。
絕大多數人,擠進l制內,為的就是提高自已的生活品質。
可是真進來之后才發現,收入遠遠不如想象的那么美好。
接下來,為了維護自已的l面,就不得不利用手中的權力,給自已增添一層又一層的光環。
永安縣只是把這種光環加到了極致。
難道后世會流傳著一句名,貧窮的不是環境,也不是時代,而是思想。
想著想著,夏風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天還沒亮,夏風便被凍醒了。
不得不說,江南省的氣侯,真不是山河省可比的。
抹了一把臉,夏風緊了緊衣襟,站起身來,打了一盆熱水,洗了把臉之后,便推門走出了房間。
一邊往樓下走,夏風一邊掏出小靈通,給邵陽打了個電話。
時間不大,邵陽便快步走出旅店,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打開曖風之后,才沖夏風道:“夏縣長,找個地方吃點早餐吧?”
夏風往左右看了看,見中心大街不遠,就有一個小集市,而且不少早餐店已經開門營業了,于是便道:“不開車了,我們下車走走。”
推開車門,哈出一口白氣,冷風瞬間襲來,夏風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邵陽從車后座上,拿起一件軍大衣,遞給夏風道:“夏縣長,山河省可不比江南吶,把這個穿上。”
說話間,邵陽便將大衣披在了夏風的肩膀上。
夏風披上軍大衣,頓時感覺好了不少,一邊往集市的方向走,一邊沖邵陽道:“你好像很了解山河省?”
邵陽微微搖頭道:“算不上了解,只是老部隊在北方,對這邊的氣侯比較了解。”
“江寧可能已經是穿短袖的季節了,但是,這邊還得穿毛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