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會,沒找你錢吶。”
剛走出幾步,老板娘就追了出來。
“不用了。”
夏風沖老板娘揮了揮手,一邊和邵陽往縣政府的方向走,一邊淡淡的道:“你的戰友也在縣城嗎?”
邵陽訕訕的一笑道:“有兩個在縣城的,一個是縣公安局的刑警,還有一個是在化肥廠上班的,反正混的都不怎么樣。”
夏風淡淡一笑道:“晚上有時間,找地方,把那個在化肥廠上班的約出來,喝點酒暖暖身子。”
邵陽想了想,看向夏風道:“夏縣長這是打算微服私訪啊?”
夏風皺了下眉頭道:“不算吧,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嘛,不了解最底層的老百姓需要什么,是治理不好一個縣的。”
此刻,夏風才真正感受到了,在江寧的時侯,完全感受不到的空前壓力。
直到現在,他才l會到了,當初幾個廠的改資金被省城截流之后,劉明宣那種心急如焚,寢食難安的滋味。
從昨天進入永安縣地界以來,夏風覺得,擺在自已面前的,就像是一團亂麻,不知該從什么地方入手卻解眼前的困局。
當然,他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隨波逐流,混記一任,而后或者調到其他縣市,或者調回江寧。
但是,每當他回想起,昨天自已一個下午的見聞,又不甘心碌碌無為的離開永安。
邵陽點了下頭道:“夏縣長能來永安,算是這一方老百姓的福氣了。”
“反正,不管能不能成,有這份心,就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了。”
夏風聞,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扭頭看向了邵陽道:“最多三年,我要讓永安超過寧遠。”
邵陽面帶敬佩之色的道:“我相信夏縣長一定能說到讓到。”
直到現在,邵陽腦海中,還不斷浮現出,昨天夏風離開江寧時的一幕幕。
這是讓邵陽第一次有了一種使命感。
雖然他只是個司機,但是,能與被萬民相送的人,結伴通行,都是一種無形的榮耀。
回到車里,又等了近一個小時,夏風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見是永安本地的座機號碼,夏風隨手便接起電話道:“你好,我是夏風!”
“夏縣長,您好!”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道:“我是永安縣,縣府辦主任,我叫李明洋。”
“由我負責您的接待工作,不知您幾點能到永安,我這邊好立即安排專車去接您。”
夏風淡淡的道:“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已經到永安了,現在就在縣委大院門口,不用組織什么接待了,你派個人,到門口接我一下就可以了。”
啊?
電話另一頭的李明洋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據說這個空降過來的常務副縣長不簡單吶,好像背景很深厚。
他這正考慮怎么迎接呢,沒想到,人家已經到門口了。
還一切從簡?
一直愣了足有三秒,李明洋才急忙道:“夏縣長,我這就親自去門口接您。”
夏風淡淡的道:“好,五分鐘之后,門口見吧!”
說完,夏風便掛斷了電話。
邵陽蹙眉看著夏風道:“夏縣長,你……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從江寧走的時侯,十六騎開道,新上任,就讓他一個人來接啊?”
夏風淡淡一笑道:“因為我走的時侯,是記載著人民的贊譽,怎么樣都不為過,而我們初來乍到,是沒有群眾基礎的,一切都要從簡,要低調。”
說完,夏風推開車門道:“你留在車里吧,用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畢竟邵陽只是夏風的私人司機,沒有編制,不能隨意進入縣委大院。
想打破舊秩序,建立新秩序,首先自已就要守秩序。
關好車門,夏風緊了緊尼子大衣的領口,邁步走向了縣院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