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抿了抿唇:“佛珠可破除妄念,清心正氣,挺好。”
池宴清笑著調侃:“聽安王叔講了兩次經,你有沒有悟道我不知道,但你說話明顯高深起來。”
靜初直白道:“這還不明白么。安王叔是覺得,這位新皇子妃殺念太重。”
百里玉笙與沈慕舟并非盲婚啞嫁,兩人在獵場早就見過。百里玉瑤怎么敢渾水摸魚?
更遑論,百里玉笙與奶娘早就對她心生防備。
這事兒,大半是百里玉笙的圈套。
不可否認,百里玉瑤的確是作惡在先,繼母段氏苛待她們兄妹也是事實。
百里玉笙得知真相之后,并未直接揭穿,而是不動聲色地沉住氣,在這樣關鍵的時候,直接將百里玉瑤與段氏一舉斃命,眼皮子都不眨,也不給對方任何生還的機會。
這狠辣與果決手段,令靜初也不覺咋舌。
這樣的困境,她與池宴清全都遭遇過。
但自認,都沒有她這樣的狠辣,總是顧念著最后一絲骨肉親情。
難怪她能從眾多秀女之中脫穎而出,給皇帝一眼相中。
這性格的確與沈慕舟乃是互補。
正想得出神,突然就聽到遠處“砰砰”兩聲巨響,如巨雷一般,震得附近的商鋪窗子都“嗡嗡”作響。
拉車的駿馬也突然受驚,幸虧常樂乃是老把式,死死地拽住韁繩,才沒有驚馬。
池宴清摟緊了靜初,另一只手不停摩挲靜初的頭發:“摸摸毛,嚇不著。我寶兒不怕不怕!”
靜初一把打開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不趕緊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池宴清撩開車簾,只見北城郊上空已經騰起一陣黑色的煙霧,并且有火光沖天。
周圍百姓全部頓足,旁邊商鋪里也不少人涌到街上來,望著北城郊的方向議論紛紛。
靜初探出身子:“怎么回事兒?是不是哪里爆炸了?”
池宴清一臉凝重,緩緩吐唇:“好像是軍器局方向。”
靜初頓時心中一驚:“煉爐炸了?”
“有可能,現在軍器局正在抓緊時間鍛造火銃,儲備了不少火藥。”
“呀,大舅今日并沒有來參加慕舟喜宴,就在軍器局。”
兩人心里不約而同地全都升騰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軍器局被炸,損失可不小,姜家大舅作為直接責任人,難逃干系。
而且,這樣巨大的動靜,只怕會有不少人傷亡。
靜初開口:“去瞧瞧吧。”
“我自己去就可以。”池宴清道:“讓常樂送你回府。”
“我也要去,”靜初堅持:“我怕有人員傷亡,我去藥行調集一些藥材,再去太醫院叫幾個太醫一同前往。”
池宴清心疼媳婦兒,但也知道輕重,并未阻攔:“也好,你自己量力而為。祖母和太后娘娘都說,你這兩個月要小心。”
靜初點頭應下:“我自己就是郎中,心里有數,趕緊去吧。”
池宴清下車,接過宿月的馬,立即直奔軍器局。
雖說已經不在其位,但仍謀其政,他做不到不聞不問。
靜初立即吩咐宿月前往太醫院傳自己命令,自己則前往藥行,將現成的刀瘡藥,燙傷藥一股腦地裝上馬車,直奔軍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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