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被控制,池宴清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幸存工匠清理現場,搜救被困傷員。
這場爆炸在軍器局引起了連鎖反應,以至于許多工匠被炸傷,現場十分慘烈。
姜家大舅也遭遇刺客,幸好傷勢并不嚴重,簡單包扎之后,配合池宴清清理現場。
刺客里尚有一活口,事發之后意圖服毒自盡,幸好靜初及時趕到,顧不得問究竟是怎么回事兒,立即指揮著隨后趕來的太醫,抓緊救治。
錦衣衛隨后也接到消息,在李同知的率領下趕到軍器局,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錦衣衛:“拿下姜侍郎,押送前往鎮撫司。”
池宴清攔住一擁而上的錦衣衛:“怎么回事兒?為什么要捉拿姜大人?”
李同知拱手道:“回駙馬爺,皇上已經得知此事,龍顏大怒,命下官立即嚴查此案。姜侍郎作為負責軍器局的官員,責無旁貸,要跟隨我們返回鎮撫司,接受審問。”
“簡直笑話!”池宴清毫不客氣:“皇上是讓你調查爆炸起因,不是讓你找背鍋之人。你一來不問情由,不查線索,不看現場,便直接抓人?”
“這還用問么?一看就知道經管不善,疏忽了安全防范,才會釀成這場事故。”
“那李大人你還真說錯了,這可不是一場簡單的事故,而是有奸細混入軍器局,故意破壞。”
“有奸細?”李同知有些意外:“駙馬爺您知道是什么人?”
池宴清冷聲道:“暫時還不知道,正在救治之中。”
“那就請駙馬爺允許,下官將姜侍郎帶走審訊,也好早點將奸細緝拿歸案。”
李同知說話,底氣是越來越足。
池宴清對于他一口一個陰陽怪氣的駙馬爺,很是不滿意,有點刺耳。
駙馬駙馬,附屬種馬,好像一直在提醒自己的歸屬感。
以前,靜初是自己的夫人,現在,自己是靜初的上門女婿。
哪怕還是叫自己一聲宴世子,他好歹也覺得有顏面一些。
不由怒氣上頭。
姜侍郎不愿池宴清為難,忙出聲道:“我交代好善后事宜,就立即跟李大人走。”
“要走!也得等這里的事情處理妥當之后,你再離開!”
池宴清繼續阻攔:“這么多受傷的工匠還未得到妥善安置,現場清理也需要你指揮,還有人埋在廢墟之下,等待救援。
大家全都在眼巴巴地盼望著錦衣衛前來相救。你們卻只顧著抓人查案!你們的心腸是鐵打的嗎?本世子以前是怎么訓誡你們的?”
錦衣衛偷偷地望向李同知。
李同知唇畔掠過一抹譏諷,卻轉瞬即逝,不敢過于表現出來。
畢竟,池宴清雖說沒有了實權,但他還是駙馬爺,得罪不得。
一臉皮笑肉不笑地道:“駙馬爺息怒,下官來的時候,皇上只交代讓查案,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池宴清冷冷譏諷:“假如這里面的廢墟之下,埋的有李大人你的親人,你的孩子,看你是否還能說出這樣輕描淡寫的話!
本世子今兒撂下話,不到最后一名工匠被救出,誰都帶不走這里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姜大人!
姜大人,我們繼續去救人!”
姜侍郎原本就是江湖中人,一腔熱血,不喜歡官場這套。壓根就不屑理會李同知,跟著池宴清轉身,繼續去救人。
錦衣衛面面相覷,有人第一個站出來:“宴世子,屬下愿跟隨您略盡綿薄之力!”
池宴清扭臉,很是意外,說這話的人竟然是孫逸軒,白靜好的夫婿。
此人善于見風使舵,很是勢利,池宴清雖說提拔了他,但心底里多少還是有些瞧不起。
但有時候,往往還是這種人最會察觀色,懂得順應上位之人。
孫逸軒一開口,立即有人緊跟著站出來,齊聲附和:“屬下也愿留下救人!”
似乎是一呼百應,所有的錦衣衛全都跟著沖了進去。
池宴清雖說已經被罷免,但在錦衣衛的余威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