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仰著頭,像一只終于找到歸宿的鳥兒,。
羅澤凱的手熟練地探進她衣擺,撫上她腰間的肌膚。
帶著薄繭的指腹觸碰到她的瞬間,天然渾身一顫,仿佛過電一般。
理智在吶喊:該推開他。
他醉得太厲害,這或許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但情感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所有防線。
近半年的分離,無數個日夜的思念,此刻都化作了對他觸碰的渴望。
她閉上眼睛,無比堅定地抱住了他寬闊的脊背。
這是一個無聲的默許,一個將她積攢已久的情感全然交付的信號。
感受到她的回應,羅澤凱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洶涌。
他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的親吻,一個翻身就將天然籠罩在身下。
意亂情迷中,她聽到他含糊地低語,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個名字。
聽不真切。
但此刻,她已無力去分辨。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窺探這滿室的旖旎,悄悄隱沒在云層之后。
黑暗中,所有的偽裝和界限都模糊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真切的情感。
接下來的節奏,完全由羅澤凱掌控。
不知過了多久,羅澤凱突然哼出一句:“湘靈,和你的感覺真好“。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天然的心臟。
她渾身一僵,原本環抱著他脊背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指尖冰涼。
原來……他把她當成了別的女人。
原來剛才所有的溫存、所有的親密,都不是給她的。
巨大的屈辱和心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繼續落下的吻,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沉重的身軀。
羅澤凱猝不及防,“咚“的一聲摔在地毯上。
這一摔并沒有讓他完全清醒。
他仰躺在地上,眉頭緊鎖,依舊沉浸在酒精與混淆的夢境里,低聲囈語:“湘靈……別走……“
天然蜷縮在床上,用薄被緊緊裹住自已赤裸的身體,渾身冰冷刺骨。
屈辱、心痛,還有一絲被利用的憤怒,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她是天然,是一個活生生、有自已感情的人!
她看著地上那個曾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甚至……有些可悲。
地板上,羅澤凱的囈語漸漸低微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規律的鼾聲。
他竟就這樣在冰冷的地毯上,再度沉沉睡去。
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天然此刻碎裂的心情毫無察覺。
天然僵硬地坐在床上。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羅澤凱的鼾聲交錯。
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不是溫熱的,而是冰涼的,帶著心死的絕望。
她顫抖著下床,摸索著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