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處長全程表情嚴肅,看不出傾向性,只是偶爾會追問一些細節。
回到賓館,羅澤凱略感疲憊,無心用餐,獨自去園中散步。
夕陽為園林抹上一層暖金色,假山、亭臺與修剪整齊的花木都顯得柔和靜謐。
他沿鵝卵石小徑緩步而行,思索破局之策。
就在他走到一處僻靜的紫藤花架下時,一陣極力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隨風飄入耳中。
羅澤凱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花架后的石凳上,蜷縮著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纖細身影。
是林晚。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手里緊緊攥著手機,
屏幕還亮著,顯然剛剛通過話或者看過信息。
羅澤凱輕輕咳嗽了一聲。
林晚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抬起頭,臉上掛滿淚痕,眼睛紅腫。
看到是羅澤凱,她慌忙用手背擦臉,想要站起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羅……羅組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羅澤凱沒有靠近,保持著一段距離,語氣平和地問道。
林晚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是……是我媽……醫院剛來的電話……說她病情突然加重了……需要立刻做手術,要……要一大筆錢……可我……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錢……”
羅澤凱心中隱隱一痛。
對于沒有醫保的農村家庭,醫療費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需要多少錢?”
“醫生說先交五萬。”
看著林晚梨花帶雨、絕望無助的模樣,羅澤凱百感交集。
他深知底層百姓面對重病時的無力和掙扎,這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樸素的同情。
“五萬……”羅澤凱沉吟片刻,決定幫她,“你別急,這筆錢,我先借給你。”
林晚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惶恐:“不……不行的,羅組長!這怎么可以!我……我不能要您的錢!”
“救人要緊。”羅澤凱語氣堅決,“我現在就轉給你。”
林晚驚呆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羅組長,這絕對不行!”
“別說了,收款碼給我。”羅澤凱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晚看著羅澤凱堅決而真誠的眼神,又想到病床上母親痛苦的呻吟,巨大的矛盾和感激讓她渾身顫抖。
她最終顫抖著手指,在自已的手機上調出了收款碼,遞到羅澤凱面前,聲音哽咽:“羅組長……謝謝您……這錢我一定還您……我給您寫借條……”
“以后再說。”羅澤凱迅速操作手機,輸入金額。
幾秒鐘后,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好了。”羅澤凱收起手機,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趕緊聯系醫院,安排手術要緊。”
林晚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五萬元。
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淚水再次奔涌而出。
“謝謝您。”
她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羅澤凱急忙伸手去扶。
倉促之間,他的手無意碰到了她性感的身體。
柔軟,卻帶著青春的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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