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天然突然顯得很忐忑。
羅澤凱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聲問:“你怎么了?”
天然咬了咬嘴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們要是把鼠頭張搶出來……礦場那邊報警怎么辦?”
羅澤凱語氣堅定:“他們不會為了一個鼠頭張報警。鼠頭張是死是活,和他們無關。”
“那我們為什么不能合理合法地把他帶走?”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安。
羅澤凱笑了笑:“你在問十萬個為什么嗎?”
“不是……”她皺眉,“可我現在心里很害怕。”
羅澤凱放慢了語速,語氣柔和了些:“別怕,這些礦場老板也不干凈。他們雇傭黑工、違規開采,一旦報警,引來的調查會讓他們損失更大。”
車隊在距離礦區兩公里的樹林里停下。
夜色如墨,風聲低沉,只有礦區方向的探照燈在遠處亮著刺眼的光。
趙淼最后一個檢查完裝備,壓低聲音道:“監控系統還有二十分鐘切換夜視模式,那是系統最脆弱的時候。”
天然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電腦背到了身上,手指微微有些發顫。
“別害怕。”羅澤凱捏了捏她的肩膀,轉頭對李光潔使了個眼色。
“嫂子放心,我保證連只蚊子都近不了你的身。”李光潔露出一個痞笑。
羅澤凱看了看表:“開始行動。”
隨著他一聲令下,團隊成員迅速分散開來,各自執行分配的任務。
干擾機升空,嗡嗡作響,信號開始被干擾。
電話線被剪斷,礦區與外界的聯系徹底中斷。
趙淼和羅澤凱則繞到了礦區東側的宿舍區附近,等待天然的信號。
他們藏身于陰影之中,屏住呼吸,觀察著巡邏隊員的動向。
與此同時,天然在李光潔的掩護下,貓著腰摸到了礦場監控中心后方的光纜井旁。
“就這兒。“李光潔壓低聲音,從戰術腰包里掏出剝皮鉗。
他粗壯的手臂肌肉繃緊,鉗子“咔嚓“一聲咬開電纜外皮,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光纖。
天然立刻蹲下身,膝蓋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麻利地從背包取出筆記本,纖長的手指飛快地接好數據線。
屏幕的藍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映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快點...再快點...“她咬著下唇小聲嘀咕,指尖在鍵盤上舞出一片殘影。
突然,屏幕跳出綠色提示框:「系統已癱瘓,十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成了!“天然眼睛一亮,立即按住耳麥:“老大,一切就緒。倒計時十五分鐘,你們抓緊。“
另一邊,收到信號的羅澤凱和趙淼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
兩人像兩道黑影般竄出藏身處,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宿舍樓疾奔。
宿舍樓的鐵門虛掩著。羅澤凱輕輕推開一條縫,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汗臭、霉味和劣質煙草的污濁空氣。
走廊頂燈忽明忽暗,墻皮剝落得像是得了皮膚病。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一名巡邏隊員正提著手電筒上來查崗。
羅澤凱眼神一閃,做了個“我來”的手勢,身體微弓,迅速閃到門邊死角。
那人推門進來的一瞬間,羅澤凱就像獵豹般撲出!
左手如鐵鉗般捂住對方的嘴,右手扣住后頸往墻上狠狠一撞!
守衛的后腦勺“咚“地磕在墻上,手電筒“咣當“掉地。
“別出聲,“羅澤凱壓低聲音,手指收緊,“我問你答。敢喊就擰斷你脖子。“
守衛瞪大的眼睛里滿是驚恐,喉結上下滾動。
羅澤凱騰出右手掏出鼠頭張的照片:“這個人在哪?“
見守衛還在掙扎,羅澤凱膝蓋猛地頂在他腰眼上。
守衛痛得渾身發抖,終于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二...二樓...最里面...“
羅澤凱手起掌落,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巡邏隊員頸側,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軟在地。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如離弦之箭般竄上樓梯。
二樓走廊盡頭,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滲出來。
趙淼貼著左側墻壁,沖羅澤凱使了個眼色。
羅澤凱會意,右手緩緩推開門板——
屋內煙霧繚繞,六個男人正圍坐在茶幾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