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鄧晨披上青衫,動作干脆利落。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決心和勇氣,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墨云風緊隨其后,短劍“聽風”在鞘中輕鳴,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而興奮。
而在洛陽深處,大司馬府長史張堪,正對著一封來自蜀地的密信,眉頭緊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憂慮和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封信背后的深意。他不知道,一張更大的網,已經悄然罩下。
巨野澤的晨風吹過,帶來泥土的腥氣與勝利的氣息。鄧晨翻身上馬,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嚴肅而專注。他回望這片即將干涸的大澤,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輕聲道:“董憲之后,是張揚;張揚之后,是彭寵;彭寵之后...便是天下太平。”
“主公算得準嗎?”墨云風在旁問,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算得準。”鄧晨微笑著回答,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因為每一步,我都親自去走。”他輕輕拍了拍馬背,仿佛在與戰馬交流著。
馬蹄聲起,三千輕騎如墨龍出淵,向東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影在初升的朝陽中漸行漸遠,仿佛與這片大地融為一體。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留下了一片寂靜和神秘。
建武四年三月廿二清晨時分,晨曦微露之際,黃河故道旁邊一片枯黃蘆葦叢中,一支神秘而龐大的“鹽梟”隊伍正在靜靜地向東行進著。
這支隊伍人數眾多,足有三千之眾,但他們每個人都身著褐色粗布短打衣裳,肩上背著一個裝滿物品的竹簍。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些竹簍里面并沒有裝著人們想象中的私鹽,取而代之的卻是滿滿當當的紙包裝行軍干糧和暗藏機關的弩機等武器裝備。
整個隊伍的最前方,飄揚著一面已經有些褪色的旗幟,上面赫然繡著一個大大的“糜”字。
原來這糜家乃是東海地區赫赫有名的大鹽商家族,半個月之前,墨云風巧妙地從他們那里“借用”到了這個旗號以及相關的路引憑證,如今恰好可以拿來一用。
此時此刻,鄧晨身騎著一匹灰色青騍馬,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身穿一襲青色長衫搭配灰色棉布褲子,腰間還懸掛著一只水囊,看上去活脫脫就是一個窮困潦倒、落魄不堪的帳房先生模樣。
不僅如此,就連那面珍貴無比的銅鏡也被他小心翼翼地用黑色綢緞包裹起來,并放置于身后背簍的最底部位置,而且特意將鏡面朝向內側方向擺放好,這樣做無非是擔心陽光照射下產生反射光線從而暴露自己一行人的行蹤罷了。
至于墨云風,則化身為一名男子緊跟在鄧晨身旁,手中握著一把名為“聽風”的鋒利短劍,劍身橫向放置在馬鞍前面,同時還用布條仔細纏繞住劍鞘部分,目的同樣也是為了防止刀劍相互撞擊時發出清脆聲響。
“主公,前方十里處就是廩丘城了。”墨云風小心翼翼地展開手中那張精致的手繪紙圖,紙上用細密的格子詳細標注著沿途的里程數、水源位置以及烽火臺分布等重要信息。
他抬起頭來,目光投向遠方,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按照白天正常行軍速度前進,大約到未時就能抵達目的地。不過據我所知,廩丘城內駐扎著一支都尉軍,他們很可能會對過往行人進行盤問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