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與他對視,看到那雙眼睛深處的篤定。四年了,這個二姐夫從未算錯過。他緩緩點頭,心中暗自為鄧晨祈禱。"準。但朕有一個條件:帶三千精騎,皆著便裝,以'鹽梟'之名東進。每日派墨鷂回報,若三日無信,朕便親提大軍去接應。"
"臣,領旨。"鄧晨恭敬地躬身行禮,然后轉身離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仿佛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
在他身后,劉秀靜靜地站著,目光追隨著鄧晨的身影。他的心中充滿了對鄧晨的信任和擔憂,希望他能平安歸來,為國家帶來更多的勝利。
散議后,鄧晨回到輜重營。銅鏡上,一條新的曲線正在生成――那是"洛陽暗線排查"的概率模型。他輸入變量:太常寺嫌疑0.34,光祿勛嫌疑0.28,大司馬府嫌疑0.41...忽然,一個異常值跳出:大司馬府長史,張堪,籍貫蜀郡成都。
蜀郡?公孫述的老巢!
在一間寬敞而莊重的書房中,鄧晨正坐在書桌前,眉頭緊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他立刻召來墨云風,語氣嚴肅地說道:“云風,你立即飛鴿傳書常山郡,查一個人的底細:張堪,字君游,蜀郡成都人,現任大司馬府長史。我要知道他何時入京、與何人交往、家中可有蜀地往來。”
墨云風領命而去,他的步伐堅定而迅速,仿佛背負著重要的使命。不到半個時辰,他便返回了書房,手中多了一卷薄絹。他恭敬地將薄絹遞給鄧晨,輕聲說道:“主公,常山郡守加急回報:張堪,建武二年由蜀入洛,自稱避亂,實則為公孫述舉孝廉。其兄張堪,現為公孫述尚書令。兄弟二人,每月有密信往來,經褒斜道,轉關中,入洛陽。”
鄧晨閉目,腦中模型飛速運轉。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仿佛在思考著應對之策。張堪,大司馬府長史,掌握吳漢全軍調度機密;其兄在公孫述朝中任尚書令,掌握巴蜀軍政大權。這是一枚埋在心臟附近的毒刺,隨時可能致命。
“還有更糟的。”墨云風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沉重。鄧晨猛地睜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看著墨云風,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張堪之女,上月嫁入……耿m府中,為耿m次子之妻。”墨云風的話語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鄧晨的心中掀起了波瀾。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耿m?那個年輕氣盛、輕敵冒進的建威大將軍?他的兒媳,竟然是公孫述細作之女?這意味著,耿m的每一次軍事行動,都可能被提前泄露給敵人!
鄧晨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深知此事的嚴重性。他暗自思忖著,這不僅關系到耿m的安危,更關系到國家的穩定。他迅速決斷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除常山郡守,只你我。”墨云風的回答簡潔而干脆。
鄧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拍了拍墨云風的肩膀,說道:“很好。暫時壓下,不要打草驚蛇。你親自去一趟耿m營中,以‘犒軍’為名,觀察其兒媳動向。若她試圖接觸軍機文書,即刻拿下,但要秘而不宣。”
墨云風點頭應是,轉身欲行。他的腳步略顯沉重,仿佛肩負著千斤重擔。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和果敢。
走到門口,墨云風又回頭看了一眼鄧晨,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他輕聲說道:“主公,你又要獨自面對這些?”
鄧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他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身為臣子的責任,我必須承擔。”他的目光堅定而執著,仿佛在告訴墨云風,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義無反顧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