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風如同鬼魅一般,緊緊跟隨在鄧晨身后,短劍“聽風”半出鞘,閃爍著寒光,仿佛在警惕著每一個靠近鄧晨十步之內的人。她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而警覺,掃過人群,忽然鎖定了一個佝僂老者。
那老者身著破舊的衣裳,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然而,他的雙手卻白皙無繭,右手食指第二節更是有著明顯的老繭,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墨云風心中一動,低聲提醒鄧晨,同時下巴微抬,示意他看向那個老者。
鄧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頓時了然。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后緩步上前,在老者面前站定。他的聲音溫和而低沉,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老先生,您原是讀書人?”
老者渾身一顫,仿佛被鄧晨的聲音嚇到了,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恐懼。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發不出聲音。終于,他跪伏于泥中,磕著頭,聲音中帶著哭腔:“草民……草民原是海西王府書記,被迫從賊……”
鄧晨的微笑更加明顯了,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虛偽。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士卒將老者帶往“文卷營”。待老者走遠,他才轉過身,對著墨云風低聲道:“查他三代,若確是被迫,便用;若有疑點……”他做了個手勢,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墨云風點頭應是,悄然退下。她深知鄧晨的“算法”,信息是其中最關鍵的變量。董憲的文書里,隱藏著公孫述的資助清單、東海張揚的聯絡暗語,甚至可能還有洛陽“梁王”殘黨的線索。
而這個老書記,就像是一把鑰匙,或許能夠打開這些秘密的大門。她暗自發誓,一定要查清楚這個老書記的背景,不能讓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進入鄧晨的計劃。
當夜,中軍大帳。
劉秀端坐在主位上,他的身姿挺拔,神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果敢。吳漢和耿m分列左右,他們的表情嚴肅,目光堅定,仿佛在等待著劉秀的指示。
鄧晨則靜靜地坐在末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思熟慮的神情。
帳中燈火通明,照亮了每一個角落。案上擺放著今日繳獲的董憲印信、兵器冊、糧簿,以及那半片刻有“公孫”二字的龜甲,這些物品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激烈戰斗。
劉秀開口說道:“董憲已擒,巨野澤指日可干。”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但卻難掩興奮之情。他的目光掃視著帳中的將領們,似乎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吳漢抱拳說道:“陛下,臣請率三萬精兵,東進瑯琊,剿滅張揚!”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他的眼神堅定地看著劉秀,仿佛在向他表達自己的決心。
耿m卻道:“張揚不足懼,臣憂者,彭寵。
漁陽距此千里,若我軍東進,彼乘虛南下,幽冀危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局勢的擔憂。
諸將爭執不下,劉秀的目光投向了鄧晨。
鄧晨起身,從袖中取出那卷紙冊。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猶豫,仿佛手中拿著的是一份極其重要的文件。他沒有直接呈上,而是先問:“陛下,臣有一問:劉永既滅,其嫡系可曾盡誅?”
劉秀一怔,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劉永死于垂惠,其子劉紆死于郯城,宗族皆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