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不起也得耗!”馮異一臉淡然地說道,仿佛早就料到會如此一般。
他深知,如果強行攻打城池,無異于白白送命。
而公孫述之所以敢于援助隗囂,無非就是看準了他們急于速戰速決的心理。越是著急,敵人就越發得意洋洋。
馮異轉過身來,目光投向后方那綿延不絕、氣勢磅礴的軍營。沉思片刻后,他果斷地下達命令:“傳我軍令,全軍將士每天都要認真演練,不得有絲毫松懈。
另外,派遣精銳騎兵四處巡邏偵察,并設法截斷隴右地區和巴蜀之地之間的糧草運輸通道。
只要能阻止公孫述的糧食進入此地,那么隗囂便如同失去根基的樹木一樣,難以長久支撐下去。”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在這段漫長的日子里,馮異既沒有下令進攻城池,也不曾派人去辱罵挑釁敵軍。
相反,他始終堅持著讓士兵們日復一日地進行軍事訓練。
起初,那些曾經屬于赤眉軍的舊部對此感到十分困惑不解;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察覺到一個重要事實――馮異對待軍隊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公平公正的。
無論是生病受傷的士兵還是立下戰功的勇士,都會得到應有的關懷和賞賜。
想當初,這些人跟隨樊崇起義時,純粹是為了能夠活下去而已;可現在跟隨著馮異征戰沙場,竟然還能過上像模像樣的生活。
于是乎,一些久經沙場的老兵開始在私底下悄悄議論起來:“比起跟著樊大帥,咱們更愿意追隨馮大將軍啊!畢竟在這里,大家心里覺得特別踏實。”
這話猶如一陣狂風般傳入隗囂耳中,令其怒火中燒,憤怒地將手中的三個酒爵狠狠地摔到地上,只聽得“砰砰砰”三聲脆響,酒爵瞬間變得粉碎。
原本,隗囂打算迅速結束這場戰爭,借助公孫述提供的充足錢糧,一舉取得輝煌勝利,好在蜀王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然而事與愿違,馮異宛如一塊堅韌無比的牛皮糖,死死黏附在原地,既不肯主動出擊交戰,又遲遲不愿撤離戰場,只是日復一日地消耗著時間和精力。
“可惡啊!這個該死的馮異!”
隗囂氣急敗壞地對著李育咆哮道,“他簡直是存心想要將我活生生地折磨至死啊!”
面對隗囂的怒斥,李育卻顯得異常鎮定自若,輕聲勸慰道:“王爺莫急,請先消消氣吧。其實馮異之所以如此沉得住氣,并非毫無緣由。他心里很清楚,如今關東地區局勢動蕩不安。只要咱們能夠成功拖延戰事,一直熬到春季播種時節來臨之時,劉秀必定會下令調遣他返回中原坐鎮。到那時,整個隴右之地便盡歸我們所有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