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樹都明白,是時候了。”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長劍,仿佛在與它對話。然后,他取出那柄從洛陽帶回的長劍,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凈,掛在腰間。接著,他又取出白綾,仔細地疊好,放入懷中。
“將軍,”馮忠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疑惑,“帶白綾作甚?”
馮異轉過頭,看著馮忠,坦然地說道:“以防萬一。若陛下要我死,我便死。若不要我死,這綾,還能給傷兵包扎傷口。”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太守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眷戀。然后,他的目光轉向麥田,那里是他曾經耕耘的地方,如今卻已被白雪覆蓋。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棵老槐樹上,仿佛在與它告別。
“走!”他揚起馬鞭,高聲喊道。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堅定和決心。三百輕騎如一陣疾風,緊隨其后,馬蹄聲響徹大地。
而在洛陽方向,吳漢率領的十萬大軍正在集結。他們身披重甲,旌旗飄揚,氣勢磅礴。吳漢站在軍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毅和果敢。他知道,這是一場生死之戰,他們必須全力以赴,才能為國家帶來和平。
隗囂以為抓住了天機,公孫述以為等到了變數。卻不知,真正的天機,是劉秀那句――“兄弟若還在,天下才能定。”
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兩支隊伍分別朝著隴右進發,他們的命運將在這片土地上交織,書寫出一段傳奇的故事。
隴右,建武三年冬。
馮異的西征大軍在隴坻遭遇了一場慘敗。
這一仗打得異常慘烈,隗囂大軍勢不可擋,如決堤洪水一般洶涌澎湃地從山谷間傾瀉而出。
他們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如今兵強馬壯,裝備精良,再無絲毫頹喪之氣。
原來,公孫述慷慨解囊,不僅提供大量糧草和兵器鎧甲,還派遣三千名訓練有素的巴蜀弩手前來支援。
“將軍!”張邯滿臉血污,狼狽不堪地跑到馮異面前,氣喘吁吁道:“隗囂的弩陣實在厲害,弟兄們已經連續沖鋒三次,但傷亡慘重,足足損失了兩千人吶!可即便如此,咱們連山谷口的邊兒都沒能沾上啊!”
馮異站在陣營后方,面色凝重,雙眉緊蹙成一團。
此時此刻,他手中可用之兵不過區區四萬而已,而且其中還有整整兩萬名士兵乃是由投降過來的赤眉賊寇臨時拼湊而成。
這些將士雖然勇猛善戰,但畢竟缺乏必要的默契配合,難以發揮出真正實力。
尤其是當他們遭遇隗囂占據地利優勢布下的強大弩陣時,更是束手無策,毫無還手之力。
沉默片刻之后,馮異終于開口下達命令:“傳我將令――全軍后撤三十里扎營,并立即挖掘壕溝,修筑城墻壁壘,準備好長期堅守,跟隗囂打持久戰!”
聽到這話,一旁的楊音頓時急得跳腳,高聲喊道:“將軍啊!您怎么能這樣做呢?咱們現在手里頭的糧食最多也就只能撐個把月時間呀!反觀隗囂那邊,人家可是有巴蜀地區源源不斷地運送糧草過來,咱哪兒能耗得過他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