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不會是這種態度。
他眼底的維護,是藏不住的。
墨瀾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溫栩栩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墨瀾的衣袖,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即,她看向左司,笑意盈盈地開口道:“左先生,您和墨瀾是多年的兄弟,應該最了解他。他這人,就是熱心腸,怕我在這種場合孤單,所以才特意過來陪我聊聊天。”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倒是我,一直聽墨瀾提起,他有位像親哥哥一樣的世交,能力出眾,在議院里是年輕有為的典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左先生的氣度,確實非常人能及。”
她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既巧妙地化解了墨瀾的尷尬,將兩人的關系定性為“朋友”,又不動聲色地捧了左司一下,滿足了對方作為上位者的優越感。
左司看著她,眼中的玩味,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欣賞。
這個女人,不僅長得美,腦子也轉得快。進退有度,張弛有節,是個聰明人。
“哦?他跟你說起過我?”左司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他看向墨瀾,挑眉道,“他說我什么了?”
“自然是說您對他的照顧,和您的才華。”溫栩栩微笑著說道。
墨瀾在一旁,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溫栩栩這是在幫他圓場。雖然方式有些……特別。
左司看著墨瀾那副無奈的樣子,終于不再逗他。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目光重新落回溫栩栩身上。
“溫小姐,很會說話。”他評價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贊許,“難怪,能把墨瀾迷得神魂顛倒。”
“哥!”墨瀾終于忍不住,低喝了一聲,臉上難得地浮現了一抹薄紅。
左司像是逗墨瀾逗夠了,此刻看向溫栩栩開口道:“你倒是很有能耐,最近確實很火。”
此話才說完,遠處的侍者托著銀質托盤,如無聲的游魚般滑過人群。
托盤上,高腳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澤,像是盛滿了流動的寶石。
溫栩栩的目光在托盤上輕輕一掃,纖細白皙的手指便優雅地伸出,端起了其中一杯深紅色的酒液。
她將酒杯湊到鼻尖,輕嗅了一下,隨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看向身旁的墨瀾。
“是你喜歡的口味。”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
他剛想說些什么,卻見溫栩栩已經將那杯酒,輕輕遞到了他的手中。
隨即,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托盤,這一次,她選擇了一杯顏色清淺、泛著淡淡果香的酒液。
這是一杯度數極低的果酒,味道清甜,溫和得像是初夏的微風,與她身上那股子妖冶危險的氣息,形成了奇異的反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