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十指纖纖,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沒有立刻去握,而是依舊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目光從她的手,緩緩上移,掠過她天鵝般優美的頸項,最后,停留在她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
“溫栩栩小姐?”左司的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確實在議院聽不少人提起過你。說最近有位女星,風頭正勁,打開手機,各種軟件的開屏廣告,鋪天蓋地都是你的身影。”
他頓了頓,眼神里那抹興味愈發濃烈。
“現在看來,傳聞……非虛啊。”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一絲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像是在說你確實很美,美得有資本讓所有人追捧,但也只是個花瓶而已。
左司好整以暇地晃著酒杯,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鎖著溫栩栩,似乎在等著她的反應,等著看她是在自己面前是會失措,還是會惱怒。
溫栩栩卻像是完全沒聽出他話語里的深意,或者是,聽出來了,卻并不在意。
她依舊維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笑容未變,眼神清澈而坦然。
“左先生過獎了。”她不卑不亢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不過是仰仗著觀眾們的厚愛罷了。星途坦蕩與否,還得看天時地利人和,以及……自己的造化。”
她沒有順著他的恭維而沾沾自喜,也沒有因為他的審視而感到不安。她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左司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他見過太多在他面前或諂媚、或畏懼、或故作鎮定的女人。
但像溫栩栩這樣,能在他刻意釋放的氣場下,依舊保持如此從容淡定的,還真是頭一個。
“造化?”左司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變得玩味起來,“說得不錯。這世上的事,確實講究一個‘造化’。”
他終于伸出手,卻沒有去握溫栩栩的手,而是用自己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她面前的空氣,做了一個虛擬的碰杯動作。
“那就祝溫小姐,造化不淺,星途……萬丈光芒。”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在祝福,可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溫栩栩收回手,笑容加深了幾分:“多謝左先生吉。”
一旁的墨瀾,看著兩人之間這番暗流涌動的“交鋒”,眉頭微微蹙起。
他有些不悅地看向左司:“哥,你別為難她。”
左司聞,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墨瀾。
墨瀾的神色,是少有的認真:“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
“朋友?”
左司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后,落在了墨瀾那張寫滿維護的臉上。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絲了然的嘲諷。
“墨瀾,你什么時候,學會把‘朋友’這兩個字,掛在嘴邊了?”
他認識墨瀾十幾年,太了解這個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