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把夢境說完。
屋里沒有一個人吱聲,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一副懵逼的樣子。
陳器捏著胡茬:“這上半場的夢,也瞧不出來衛廣行對徐行有執念啊?”
小天爺:“我也沒瞧出來。”
寧方生故意問:“何以見得?”
陳器:“很明顯啊,徐行是撞柱而亡,換了是你們,一個人猝不及防的在你們面前撞死了,震驚有沒有,恐懼有沒有,害怕有沒有?”
小天爺:“衛廣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一副冷漠的樣子,這明顯不對。”
寧方生這才點點頭:“這也是我匪夷所思的地方,衛東君,你覺得呢。”
“我覺得十二和小天爺的分析是對的。徐行說,對他有執念的人是祖父。
不論他們兩人之間,是什么樣的關系,恨也好,仇也罷,總不可能徐行活生生的死在祖父面前,祖父卻無動于衷吧?”
衛東君還有一句話,藏著沒有說出口。
在她的記憶里,祖父雖然有威嚴,卻不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
恰恰相反。
他的情緒比誰都濃烈。
比如,下半場的夢境。
“要不……你們先聽聽我的夢境吧。”
三人的目光倏地向衛東君看過來。
衛東君深吸一口氣,將下半場的夢境,說得詳詳細細。
說完,屋里再次安靜。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重起來。
怎么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啊。
那句“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的話,怎么會從衛四爺的嘴里說出來了呢?
衛四和徐行……
認識嗎?
衛東君看著面前三人的表情:“你們是不是在想,我小叔和徐行,會不會認識?”
陳器點點頭:“否則,你小叔又怎么知道徐行的口頭禪?”
小天爺也點點頭:“還罵得那么順溜。”
“問題的關鍵在于……”
寧方生敲了一下桌子:“徐行雖然經常罵人,但很少會用到這一句,他罵出這一句,一般有兩個前提。
第一個前提,是他憤怒到了極致;第二個前提,是他對這個人,對這件事失望到了極致。最重要的一點……”
三人異口同聲:“是什么?”
寧方生:“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他根本不會罵出這一句;非得是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他才會說。”
衛東君和陳器無聲對視一眼。
換句話說,寧方生對徐行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
而且——
還是敵人!
這是什么神仙笑話?
小天爺突然發問:“先生這話的意思是,徐行這句罵人的話,不會有很多人知道?”
寧方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語氣也十分的篤定。
“放眼天下,被他用這句話罵過的人,不會超過一個巴掌;但被他罵過的人,則會反復聽到這句話,所以,我才說這是他的口頭禪。”
陳器:“難不成,衛四爺被徐行罵過?”
“問題是……”
衛東君:“我祖母說過,小叔在徐行死之前,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就那一次大吵,徐行這個名字,才出現在我小叔的嘴里。”
陳器搖搖頭:“就沖他對徐行的死,反應這么大,還有對衛老爺說的這些個狠話,我覺得未必噢,寧方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