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生思忖片刻:“我也覺得未必。”
衛東君:“理由?”
寧方生:“那句話。”
衛東君:“哪句話?”
寧方生:“你和徐公比起來,就是個跳梁小丑!”
衛東君渾身血液直往頭頂上涌:“我明白了,是那個稱呼——徐公。”
“如果是陌生人,了不得稱呼一聲徐大人。叫徐公,要么是出于尊敬,要么是有些淵源。”
寧方生沉默了一會兒。
“當時,你祖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隱隱覺得不大對,但沒往深里想,因為徐行死的壯烈,我以為是衛四爺心生敬佩和尊重,現在看來,可能未必。”
是未必。
衛東君看著陳器:“當時我也有一種感覺,我小叔是不是認識徐行,這么替他說話。”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先申明啊,我不是馬后炮,我是將心比心。”
陳器:“其實,我的膽子算大的,但我膽子再大,也不敢跟我爹這么說話,除非是為了一個重要的人,比如衛東君你。”
衛東君心頭一暖,剛想感嘆一句,陳器冷不丁又補了一句。
“比如你出什么大事,殘了或者死了。”
衛東君臉一變:“……”我可謝謝你啊。
“先生?”小天爺怯生生開口:“我怎么覺得,咱們把話題給扯遠了?”
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潑過來。
寧方生眼皮一跳。
是啊,扯遠了。
“衛四和徐行認識不認識,我們先放在一邊,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夢境的下半場,能不能看出衛老爺對徐行有執念?”
這話說完,寧方生自己都愣住了。
夢境的下半場,出現的人物只有衛廣行父子,父子二人為徐行吵架,哪里能看出什么執念?
衛東君一看寧方生發愣,決定說出自己心里的另一個疑惑。
“下半場的夢境里,小叔說了一句話:徐行要不死,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怎么往上爬?”
陳器眉一皺:“這話聽著,怎么像是衛老爺盼著徐行去死啊?”
天賜:“把好像兩個字去掉,他就是盼著徐行去死。”
衛東君:“既然祖父盼著徐行去死,那他對徐行還有什么執念?”
話落,屋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是啊。
壓根就瞧不出有什么執念啊。
寧方生目光一凝。
“沒有人會拿魂飛魄散,來開自己的玩笑,所以我們還要再捋一遍衛廣行的這個夢。衛東君,你來。”
衛東君搖搖頭:“寧方生,上半個夢,你來;下半個夢,我來。”
寧方生一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十二和天賜只是聽我們形容,而形容有可能會有偏差,他們的理解,也可能會有錯誤。”
衛東君:“而我們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沒有人比我們倆的感受,更清晰,也更直接。”
他們?
我們?
陳器和小天爺面面相覷。
屋里一共就四個人,怎么還分了派系。
你們是入夢派,我們就是看守派?
兩人同時朝地上翻了個白眼。
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