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有三邊,不有吳家嗎?
衛承東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業云,小心翼翼地問出聲。
“你……你們就……沒有什么……后招嗎?”
“后招?”
沈業云默然半晌,突然毫無征兆地笑了笑:“要不,我還是和你說說,衛四和錢月華的關系如何?”
衛承東嘴巴張成一個圓。
腦袋都快沒了,還來談那些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的戲碼……
不對。
沈業云的每一句話,都不會平白無故地說出來。
只要他說,那肯定是有用意的。
衛承東嘴巴一閉,誠懇道:“說!”
沈業云看著這張酷似衛四的臉,良久,才別開眸光。
“其實,你小叔此生最喜歡的,也是唯一喜歡的女子,就是錢月華。”
撲通。
衛承東聽到自己的心臟,狠狠一跳。
菩薩啊。
你今天是不是想我心悸而死?
你就說吧,是不是吧?
小叔最喜歡錢月華?
還是唯一喜歡?
“沈業云,這……這……怎么可能?”
沈業云,你說這怎么可能——這是衛四生前和他說過的話。
而且,沈業云記得很清楚,衛四說這個話的時候,眉頭緊鎖,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
衛四從小就出眾。
出眾的不僅是聰明,還有他的外表,以至于他被衛廣行帶出去的時候,多少人玩笑著對衛廣行說,將來攀個親家啊。
衛四是長輩眼中的乘龍快婿,也是閨中小姐心目中最佳的夫君。
宴席上,他往那兒一站,大姑娘小媳婦都偷眼瞄他。
因為出眾,衛四從小的心氣兒就高。
年少輕狂的時候,覺得只有這世間最漂亮,最溫柔,最高貴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所以,當長相溫婉可人的錢月華,站在他面前,對他露出欽慕的眼神時,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扭頭就走。
衛四對他說過,錢月華家世不錯,可惜從小喪母,又是在錢家幾房寄人籬下長大。
從小喪母的女子,缺少管教,一般行都有問題,高門里很忌諱娶這樣的女子。
而寄人籬下長大的人,慣會瞧人眼色,心眼也多。
衛四最討厭心眼多的女子。
他曾說,一個女子的眼睛里如果充滿了算計,不僅面目可憎,娶回去也是家無寧日。
“就這樣,他們倆一個追,一個逃;一個喜歡,一個厭惡……維持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后來呢?”
衛承東聽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催促:“我小叔怎么又喜歡上了錢月華?”
沈業云眸色漸深。
“花園里的花,下人隔幾天都要修剪一下,根據主人的喜好,哪里長歪了,要扶一扶,哪里多出一枝,要剪掉。
你去看四九城所有高門大戶的后花園,那些花幾乎都修剪得一模一樣。
而你去看山間的花,因為無人修剪,長得漫山遍野,千姿百態。
花如此,人更是如此。
錢月華因為沒有親娘管教,肆意生長,長著長著,就長成了漫山遍野里,最出眾的那一朵。
慢慢的,衛四就覺得那些千人一面的花,美則美矣,卻無靈魂,都是別人手里的提線木偶。
一模一樣的坐姿,一模一樣的話語,甚至連笑,都是標準的不露牙齒。
而錢月華卻不是。
野花能在風霜雪雨中活下來,來年綻放,你可以想象她的生命力有多么的頑強。
那樣的生命力表現在追求一個喜歡的人身上,這對衛四是多么大的沖擊力。
雖然錢月華把自己偽裝成世家大族的小姐,行舉止都挑不出錯,是所有長輩都喜歡的模樣。
但生命力這個東西,有的時候,不是想遮掩,就能遮掩住的。
就這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錢月華便入了衛四的眼。
而這一入……
便再也沒有從他的眼里出來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