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東一臉驚恐地看著沈業云。
“你剛剛……說什么,你有種……有種再說一遍?”
“一刻鐘前,衛府三小姐剛從詔獄出來,和她一同出來的,是康王,而等在詔獄門口的,除了你爹娘外,還有宣平侯府的十二爺。”
還有爹娘?
還有陳十二?
衛承東那雙睜得過大的瞳仁,緩緩轉了一圈。
噢!
菩薩。
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我不知道?
難道……
我不是爹娘親生的?
衛承東驚慌地抽了一口氣:“那黑衣人有沒有告訴你,阿君去見我祖父,都說了些什么?”
“沒有。”
沈業云目光一冷:“所以,我打算問你。”
問我?
少爺我也要知道呢。
衛承東舉起三指,也不知道是哪三指,來回撥弄幾下,才開始對天發誓。
“沈業云,我要知道這事,我出門被馬車撞死,打雷天被雷劈死,吃飯被米粒嗆死。”
沈業云看著這人笨拙的毒誓,只覺得兩條腿上的疼痛,又厲害了幾分。
不用再試探了。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
那么也就是說,衛東君,陳器,還有大房夫婦,是背著這小子,和康王接觸的。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里頭還少不了一個人——
寧方生!
因為據他所知,寧方生這幾日一直住在衛府,沒有理由,他會置身事外。
那么。
這些人背著衛承東……在做什么?!
想到這里,沈業云不僅腿疼,連太陽穴都一陣一陣地疼。
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突然節外生枝的,竟然會是衛家。
他強壓下腿上的疼痛,沖衛承東微微一點頭:“我相信你。”
娘哎。
他終于相信了。
衛承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像條老狗一樣,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這口氣剛喘完,他又蹭地一下跳起來。
不對啊。
昨天夜里,陳十二還信誓旦旦對他說,阿君只能嫁給他,怎么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把阿君送到康王懷里了呢?
這里頭肯定有事。
而且,事情肯定小不了。
“沈業云,我得趕緊回去問問情況。”
“坐下。”
“啊?”
沈業云語氣一沉:“我讓你坐下。”
衛承東顫顫巍巍地坐了下去。
娘的,這沈業云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
前一瞬,臉上還淡淡的,后一瞬,就露出了殺氣。
再接著,沈業云臉上的殺氣,一點點隱去,露出了讓衛承東目瞪口呆的憂傷之色。
“衛承東,小半個時辰前,翰林院的兩位大學士出宮了。”
噢!
菩薩。
這一晚上,您老人家打算讓我心臟受幾次驚嚇啊?
衛承東聲音發抖:“他們出來,也就意味著廢太子的詔書,已經草擬好了。”
“沒錯。”
沈業云冷笑一聲:“明天早朝,最遲后天,這封詔書便會由內侍宣讀,一字一句都將落在文武百官的耳中,也會一字一句,由史官記在史書里。”
這就塵埃落定了?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