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面對的人,是衛廣行。”
寧方生目光沉沉地看著衛東君。
“他能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并且在牢獄里,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局勢翻轉過來……
他不會因為你的一個夢,問幾句話,就有劇烈的情緒起伏。
他是只成了精的老狐貍,而作為小輩,你說話的分量明顯不夠。”
衛東君:“那怎么樣才有力度呢?”
“不知道。”
寧方生端起茶盅,想往嘴邊送,又突然放下:“我還在想。”
陳器哼一聲:“要我說,不管三七二十一,衛東君你就不停地在你祖父跟前念叨徐行,徐行,徐行,這樣力度保證夠了。”
衛東君:“……”
我要真這樣做了,祖父會以為我鬼上身。
咦?
鬼上身?
衛東君頓時又有了主意:“寧方生,我就裝作徐行上身,用徐行的語氣,和我祖父說話?”
這一下,別說屋里的幾個人眼前一亮,就連守門的小天爺,也在心里道了一聲“妙”。
衛東君,是見過徐行,聽過徐行說話的。
這是其一。
“鬼上身”這個辦法,能掩蓋掉孫女出忤逆祖父。
這是其二。
其三,這世間沒有人不怕鬼神,哪怕是九五之尊的皇帝,用鬼神把徐行的身份露出來……
這對衛廣行來說,簡直是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撲面而來。
震驚有了;
猝不及防有了;
威懾力也有了。
不怕他夜里做夢,夢不到徐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寧方生,等他拍板決定。
寧方生目光一抬:“衛東君,你能模仿徐行?”
衛東君:“他說話的樣子和語氣,我記得一清二楚。”
寧方生似乎思忖了一會兒,然后才沉聲道:“徐行生前的一一行,和他作為陰魂的一一行,其實并不一樣。”
哎啊,竟忘了你和他,是仇人。
衛東君:“那你快說說,他生前是什么樣的?”
寧方生出神地看著半空,想了好一會兒。
“因為他是國字臉,所以他看上去相當的嚴厲,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但實際上,他是個紙老虎,只是看著兇而已,內里是柔的。
也因為他年紀輕輕就被欽點為顧命大臣,他的談之間是有幾分傲氣的,看人的眼神也很冷,整個人氣場很足。
一般人都不敢抬頭正眼看他。
他不會笑臉對人,你要三句話沒說中要害,他臉上立刻會浮現不耐煩的神色,眉頭緊皺。
有人一看到他皺眉,就會乖乖閉嘴。
但實際上,他是想從你嘴里聽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比如,你的想法,你的意見。
最重要一點,他會罵人。
罵人的時候,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著你的鼻子。
許盡歡被他罵得還不夠狠,他罵人最狠的時候,那個被罵的人,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鉆下去。
但他不會隨便罵人,他只罵兩種人。
一種,是真正做了錯事、壞事的,但那人還有救;
另一種,是他在意的人,比如許盡歡。
衛東君,你要學他,還要記住一點。”
寧方生站起身,指指自己。
“他這人腰永遠挺得筆直,但肩卻微微往下沉,好像肩上扛著幾百斤的重擔似的,而且走起路來喜歡背著手。”
寧方生說著,腰挺直,肩下沉,背著手在屋里來回走了幾圈……